娄昭禾站在青石板铺就的石子路上,看着他提着灯笼快步朝自己走来,脚步声都带着几分急切。
“你要走了。”高演的语气也是掩不住显而易见的失落。
他执着灯笼,一步步走向她,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慢慢叠在一起。
“我要走了。”娄昭禾轻声回应。
在高演与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凝视着他的眼眸,主动往前走了一步。
娄昭禾的目光从高演清秀的眉毛,缓缓落进他那双眼眸中。
他生着一副丹凤眼,俊朗翩翩,眼波流转之间满是深情。
她读出了他的不舍,偏偏缄口不言,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上了他提着的灯笼杆。
那杆子是青竹制成的,青翠欲滴,触手冰冰凉凉。
高演瞥见娄昭禾如葱的玉指,停在离自己指尖分毫的距离,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相触。
他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又松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纵然屏息凝神,那萦绕在鼻尖的、属于她的淡淡清香,还是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缠得他心头发痒。
高演听见娄昭禾的声音,清清脆脆,像夜风拂过风铃。
“出宫了,表哥就不来见昭禾了吗?”
出宫了怎么会不见。
出宫了也是要见的。
他喉结轻轻滚动,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温柔的承诺:“自然是要见的。”
他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少女,指尖微微收紧,往前一点触碰到了她微凉的指尖。
“往后,我会寻着机会出宫去看你。”
他素来循规蹈矩,是旁人眼中最稳重自持的,可此刻,偷溜出宫的念头变得无比热切。
只要能见到她,那些规矩束缚,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了。
娄昭禾看着高演眼底的认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带着几分狡黠:“那表哥可不许食言。禾儿在娄府等你来。”
晚风掠过,卷起两人的衣袂,灯笼的光轻轻摇曳,最终两道影子并肩而立。
娄昭禾离开皇宫,回到娄家的时候,最先见到的,便是等候着的父亲母亲。
“昭禾,你可回来了!”娄母快步迎上来,细细打量她,语气里满是心疼,“在宫里住了这么久,瞧着都清瘦了些,定是没吃好睡好。”
“胡扯,宫内外谁不知道禾儿深受陛下贵妃宠爱,又与两位皇子走得近呐!”
娄父平日里威严的眉眼在见到娄昭禾后柔和了不少,见娄母嘴里没个把门的,先止住话头,再问道:“禾儿,在宫里过得如何?”
在娄昭禾的人设里,娄父娄母自小便对她宠爱有加。
见到娄父娄母这般模样,娄昭禾一怔。
但很快她就快步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娘,宫里的御膳精细得很,哪里会亏着我。姑父姑母都疼我,还有表哥照拂,女儿在宫里好得很。”
她说着,又看向父亲,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倒是姑姑特意嘱咐,让女儿回来多陪陪你们。”
娄母抬手划过娄昭禾的发顶,满眼都是怜爱:“那是自然,我们娄家千宠百娇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