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她了,提到茶祖祭祀,免不了又让荣善宝出尽了风头。”
荣筠溪冷艳的眉眼向下一压,冷冷饮了一口清茶,压制躁郁的心情
荣筠茵眸色微变,指尖不由扣紧了杯沿,那个秘密她会替荣善宝守着的,她要让荣善宝一辈子都欠她的
陆江来时常不在,程观语记着严掌事的嘱托,不免对荣筠茵的菡萏院对上了点心,茶祖祭祀在即,程观语特意亲自送来祭祀时要穿的衣裙和首饰
这是程观语第一次踏进菡萏院,满园的凤凰花像火一样开着,极为张扬夺目,就像她的主人一样
“绿意,程管事把祭祀用的东西送来了。”
“进来吧。”
听到荣筠茵的声音,程观语这才抬起头来,却没想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他忍不住扣紧了手里的托盘,和晏白楼相视一眼后,才谦卑地垂下了头
“四小姐,晏郎君。”
他强忍着酸涩,在心里想着他们才是相配的一对,就如那天上的星与月,流光皎洁,他一个下人没资格肖想
晏白楼眸光在程观语发白的指节上停留一瞬,他垂眸一笑,看破不说破,只淡声道
“这么晚了,程管事还亲自前来送东西,当真是辛苦了。”
程观语听出了这话里的玄机,可在荣府当差这么多年,他说话做事早已滴水不漏
“祭祖兹事体大,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晏白楼淡淡一笑,荣筠茵丝毫没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她还笑道
“你倒是有心了,恐怕是想借机去看我大姐姐吧。”
程观语欲言又止,犹豫了下,才缓缓出声
“四小姐,莫要玩笑。”
晏白楼则是握住了荣筠茵的手,不等她挣脱,便转头对程观语道
“茵儿爱玩笑,程管事勿怪。”
荣筠茵瞪了晏白楼一眼,晏白楼眸光安抚,他微微挑了挑眉,示意荣筠茵别忘了和他的约定
荣筠茵忍下了这口气,甜甜笑着,倒了杯烫茶递到晏白楼唇边
“郎君喝茶。”
她也眸色施压,晏白楼唇角挂着虚伪的笑意,就着她的手,面不改色地饮下茶水
程观语待不下去了,谎称还要给其他房里送东西,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程观语刚走,晏白楼唇角噙着的笑意真实了些
“茶很不错。”
话音刚落,荣筠茵手里那杯热茶就泼到了他俊美的脸上
荣筠茵甩开晏白楼的手,毫不示弱地冷笑一声
“再有下次,即便有外人看着,这茶当即就会泼到你脸上。”
晏白楼闭着眼睛,眉睫上沾着水珠,顺着鼻骨和脸颊流下,他笑了笑,狭长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荣筠茵
“这就是四小姐给我的诚意吗?”
“不过是逢场作戏,小姐都不愿配合,夫妻之间的事,岂不是会让小姐要了我的命?”
这是不满了?荣筠茵眼睫微压
“晏白楼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假夫妻,你不会当真了吧?”
荣筠茵嘲讽地勾了勾唇,一脸玩味
晏白楼神色一怔,却执拗地再一次握住了荣筠茵的手,他不相信自己真的爱上了荣筠茵,很快,他找了一条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不,我要的是小姐的诚意,我能给小姐一切,可小姐又能给我什么,四小姐,我看不到你结盟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