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稚茵却将脸埋在他肩上,几乎不敢和裴轸对视
裴轸纵容她此刻的逃避,只是抱紧了肖稚茵,小麦色的手臂格外有力,上面虬结着碧青色的血管,随着每一次动作,便鼓动一次
肖稚茵咬着唇,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她涨的难受,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缓缓从脊骨窜起,瞬间剥夺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感知,她大脑一片空白
颤栗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第一次感受到的却是裴轸的呼吸和温度
裴轸担忧地捏着肖稚茵的颈子,看着她潮红失真的小脸
“茵茵…”
肖稚茵半垂着眸,羽睫落在雪白的肌肤上,闪烁着难耐的泪光,看着裴轸英俊成熟的模样,她恍惚地喊了声
“哥…”
她娇软的尾音还在止不住地轻颤,裴轸心尖骤然被击中一角,软软塌陷
“我在。”
裴轸暗哑的声音低柔道,将怀里的人再度拥进怀中,安抚似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肖稚茵缓了好久,映入眼帘的是裴轸汗湿的胸膛,她慌乱垂眸,却又看到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再往下,在小腹上,混乱的液体溅出了很多痕迹
肖稚茵嗓音有些哑,从裴轸怀里直起身来,偏过头,任由发丝遮住她大半张小脸,睫羽纤长,唇瓣殷红
“裴轸,我们两清了。”
裴轸还在里面,就听肖稚茵绝情道,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
肖稚茵捏了捏手指,又继续说了一遍
“我不欠你的了。”
裴轸冷笑一声,捏起肖稚茵的下巴,抬了起来,逼迫她直视自己
“茵茵,东西还没用完,我们还没两清。”
肖稚茵僵硬了下,被这番强盗逻辑搞得有些生气
“你扔了就行了。”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我经营筑翎这么多年,最是守信,什么时候用完,我们什么时候两清。”
裴轸将那盒东西扔到床上,小包装铺了一片
肖稚茵数了下差不多还有九个,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看着裴轸,又委屈地垂下眸来,软糯的声音哽咽不已
“裴轸,你就会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裴轸有些好笑,扯过纸巾,轻轻替她拭去泪珠
肖稚茵抬起水红的眼眶,哽咽道
“从小你就讨厌我,每次做不完作业你就会打我的手,讨厌的钢琴曲让我弹到手指发麻,我喊你哥哥,你从来不喊我妹妹,我也讨厌你…”
裴轸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他也将这套方式用到了肖稚茵身上,所有人都告诉他,只有变得更强,才是对的,他也在鲜花与掌声中,以这套规则构建看待世界的价值观,冷漠精致,礼貌却极度疏离
他认为这样是对肖稚茵好,可却让她对他越来越惧怕,甚至开始逃避有关他的一切
原来是这样,裴轸轻嘲一笑,有些疼惜地抚着肖稚茵的小脸
“我错了…”
他轻声道,语气诚挚中夹杂着歉意
他该怎么向她解释,他喜欢当她哥哥,却又不想只做她哥哥,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这样她一定会害怕,更想远离他…
裴轸在跟她道歉?
肖稚茵怔了下,不经意间尝到自己苦涩的泪水,她回过神来,便迎上裴轸复杂而深邃的眸光,那里面掺杂了太多情愫,让肖稚茵看不懂,可却也心头一怔
“…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慌乱道,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其实…我也没那么讨厌你…你别伤心了…”
裴轸却温柔撩起她耳边的发,看着她愧疚的神色,有些落寞道
“茵茵,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
“…不喜欢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