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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老夫人那还不快早早将她抬出府,留在这做甚?
她这句话是在指使程观语,可程观语看向伏在荣筠纨身上正哭得伤心的荣善宝,迟迟狠不下心。
见荣老夫人对荣筠纨态度如此冷淡,几位小姐心里也有了几分波澜。
还未等荣老夫人再次开口,荣善宝便克制住自己的悲伤。
荣善宝全依祖母所言,照做吧。
她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荣善宝但还望祖母,能让我亲自料理纨纨的后事。
荣善宝母亲闭眼前,亲自将她交给了我照料。纨纨如今下场,是我看管不当。孙女恳求祖母,能许我送纨纨最后一场。
念她年纪轻轻,便一人撑起长房。荣老夫人也有些不忍,便同意了。
见状,众人准备离开。依着规矩,荣善芙也不好表面上多留,只得跟着一起离开。
余光扫过众人离去的背影,荣善宝敛去眉间的悲戚,转瞬便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然疏离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运筹帷幄、全局尽在掌控的锋芒。
......
-栖梧阁
半路上,荣善芙便以今日累了要休息的名头赶走了要送她回院内的杨羡。
她今日故意带着杨羡前去,除去确实是信任他以外,其次便是此事,她预料到可能会与京城那边有关。
若之后料理此事,需要用到京城的人脉,或许也能用到侍禁杨家一份。
多一份保障,便多一份机益。
荣善芙满春。
满春婢子在。
.......
夜色如墨,更漏敲过三更。
白日里热闹人气充足的荣府在此时万籁俱寂,荣善芙身穿一身玄色夜行衣,墨色的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呼吸压得极轻,伏在瓦檐上,看着那在她眼皮底下向前行进的送葬队伍。
一切都十分顺利。
见杨氏和荣筠纨坐上马车后,荣善芙这才松了口气。就在转身之际,突然瞥见那还未来得及掩藏的身影。
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旋身追上前。
追至廊下,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眼前奔跑着的身影。
荣善芙手中软鞭甩出,在空中划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见状陆江来转身,抬手握住鞭梢,力道沉的让他手心有些发麻。
他抬眼,只见眼前人身着玄色夜行衣裹着纤细身段,面罩遮去了大半张面容。
女子?
荣善芙微微蹙眉,这人同样也蒙着面,看不清面容。她咬了咬牙,借着力道将人带向自己,同时抬膝预备撞向他小腹。
陆江来身形微侧,反手扣住她握着软鞭的手,两人贴得极近。在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眼眸微阔,认出她来的同时也看见在她眼底翻涌着的审视。
他连忙松开手中的软鞭,用力地将荣善芙推开。
见状,荣善芙眸色一冷。踉跄几步站稳后,再次扬起软鞭,可那人逃得极快,几瞬之间便看不见人影了。
关于此人的身份,她心底已然有了个人选。
.......
处理好荣筠纨的“丧事”后,荣善宝整理好自己的思绪,重整旗鼓。借着担心荣善宝身体的名头,这几日内,荣善芙每日都拿着些药膳来画麟院。
荣善宝如何了?
见荣善芙进来,荣善宝放下手中的狼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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