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灵体姿态)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打断他可能的长篇大论:[打住,哥们。]
[你这些愤世嫉俗、中二度爆表的发言,可以先收一收。]( ͡°ᴥ ͡° ʋ)( ͡°ᴥ ͡° ʋ)
[我问的是非常实际的技术问题——]
[你这套邪门的方子,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能不能……直白点告诉我?]
我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追问“技术来源”,中年男人明显错愕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我在这种对峙下,关心的竟是这个。
我顿时满脸黑线,笑肉不笑的抽了抽。
随即,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像是被触及了某种核心秘密或逆鳞,眼神变得异常阴鸷。
[不知死活!]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看来他是拒绝沟通,选择暴力升级。
这很符合他的性格,但对我而言,确实不太合适——主要是浪费我的时间。
不过,合不合适是他选的,我没法替他做决定。
只见他不再废话,猛地又从身旁掏出一沓各色符纸——赤红如火的“炎爆符”、湛蓝幽光的“冰锢符”、土黄色沉重的“重岳符”……种类繁多,灵光各异。
他脸上露出狠厉之色,竟是要一股脑全部激发,朝我甩来!
看来是打算用饱和式的符箓攻击,强行轰散或禁锢我。
[啧,这就没意思了。] 我轻轻挑了挑眉。
在他即将甩出符箓的刹那,我朝着身前随意地挥了挥手。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开一缕尘埃。
然而,随着我挥手的方向,空间微微荡漾。
一黑,一白。
两道气息迥异、身形略显残缺模糊,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与古老气息的身影,凭空浮现,挡在了我与那漫天符箓之间。
白色的身影,依稀是长袍高冠的轮廓,手中持着一根似木非木、似玉非玉的短棒,棒身缠绕着条条洁白如雪、无风自动的幡带,幡带上隐约有安宁、引渡的符文流转。
黑色的身影,则是黑袍笼身,看不清面目,手中提着一条黝黑沉凝、不断散发出森森寒气的粗大铁链,铁链碰撞间,发出清脆却令人灵魂发冷的叮当之声。
这两道身影并非实体,更像某种规则的投影或古老的契约显化,它们出现后,先是不约而同地、极其轻微地朝着我所在的方位点了点头,姿态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恭敬?或者说,是对某种权限的确认。
然后,在中年男人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无法抑制的震惊目光中,这两道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难以抗拒的规则之力弥漫开来。
白色的身影手中短棒白幡轻摇,道道安魂镇灵的白光如涟漪扩散,瞬间抚平了那些已被激发、蠢蠢欲动的符箓灵光,使其黯然坠落。
黑色的身影则手腕一抖,那森寒的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蟒,无声无息却迅捷无比地蜿蜒而出……
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枷锁,倏忽间便缠绕上了中年男人的四肢与躯干!
[什么?!这是……不可能!]
中年男人惊骇欲绝,拼命挣扎,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混杂着血光与黑气的邪异能量,试图震断铁链。
然而那黑色铁链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散发的森森白气(极寒阴气?)让他如坠冰窟,动作迅速僵硬迟缓。
完全压制!
紧接着,不顾中年男人徒劳的抗拒与难以置信的嘶吼,一黑一白两道残缺的身影,一左一右,如同执行公务般,轻易地架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