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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的工作室离祁望舒的学校并不算远,因此车程不长。
待车停在路边,祁望舒顿觉如释重负。
她人生中少有如此煎熬的时候,就像是没背课文时恰逢老师抽签提问,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一路上她都在心里祈祷曹恩齐千万不要没话找话,也别再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语,幸好这人终于良心发现了似的,起先还凑她挺近,后来察觉她心情不佳,就识趣地往左侧挪了挪,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了。
祁望舒推开车门,脚尖落地时才发现因为全程高度紧张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她此刻很不妙地腿麻了。
于是她踉跄了一下,像个笨重的企鹅一边晃着身体往另一侧挪了挪,给曹恩齐腾出下车的空间来。
曹恩齐利落地下了车,阳光晃得他眯上眼睛。
曹恩齐“走吧。”
他说着,冲祁望舒扬了扬下巴。
祁望舒并不想被曹恩齐看出自己此刻的窘境来,于是强装镇定地跟在他身后,却一个没站稳“咚”得一声磕上曹恩齐的后背。
祁望舒“哎哟。”
她小声喊痛,抬起手来捂住额头。
在曹恩齐扭过头来关心她的状况之前,她先看到了曹恩齐那身黑色外套上分外明显的一小片粉底印。
一般来讲,人不会一直倒霉,但祁望舒会。
还没等她想好该说些什么,曹恩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曹恩齐“怎么了?该不会又没吃饭吧。”
祁望舒没从他眼神里看出戏谑或是嫌弃来,映入眼帘的反而是那种货真价实的关心。
奇怪,他不应该张嘴就来“投怀送抱”之类的浑话吗?
祁望舒“……我脚麻了,缓一下就好。”
曹恩齐“行。”
曹恩齐垂头看了眼她的脚,这才发现她今天穿了双粉白相间的面包鞋,可爱又元气,倒是符合她的气质。
他轻笑一声,然后仰起头来嘱咐司机:
曹恩齐“你先带这位进去吧,我们稍后。”
司机点头说好,然后对着谢珩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跟我来吧。”
谢珩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曹恩齐和祁望舒,最后却还是没说什么,跟着司机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离开以后,祁望舒反倒没那么不自在了。奇怪,她本以为让她觉得不自在的人是曹恩齐。
祁望舒“你这件衣服很贵吗?”
曹恩齐似乎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本能地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曹恩齐“怎么,想get同款?”
祁望舒“……”
得,她就知道这人正经不过三秒。
祁望舒“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你……”
曹恩齐“没事,我不介意。”
祁望舒“我的意思是,粉底蹭你衣服上了。”
曹恩齐一愣,脱下外套来瞧了瞧。
在女孩胆怯的目光中,他本来想说句好办,洗洗就掉了,总不能让你赔吧。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想到了种更“好”的处理方式,于是勾唇一笑。
曹恩齐“那怎么办啊?这件衣服很贵的,估计你几个月生活费都不够赔。要是洗不出来,我可要把你扣在我工作室打工。”
祁望舒脸都快吓白了,总觉得这事曹恩齐真能干出来,压根不是随口说说吓唬她的。
于是她不由分说将衣服抢过来,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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