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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望舒盯着他手臂上鼓起的青筋愣神,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曹恩齐此刻正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明明心里也没产生出什么越界的想法,抬眸对视时祁望舒却还是莫名有种少女心事被看穿的慌乱。
奇怪,外套都脱了,怎么还是热。
祁望舒“反正再贵也吃不穷你,所以还是算了。”
曹恩齐“有觉悟。”
曹恩齐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边去。
曹恩齐“就算你从今天开始一日三餐都赖上我,也不会把我吃破产。”
祁望舒“那我可要天天山珍海味,吃到八百斤。”
还不等她幻想一下自己吃成八百斤该是什么体型呢,揣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祁望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给人家的备注是“社长”时,心里顿时暗道不好。完了完了,秋后算账的人来了。
她改问题时有多毅然决然,现在被人抓包时就有多怂。
果然,人家开门见山地问她采访是怎么回事。
曹恩齐“怎么了?”
曹恩齐看出她表情的变化,轻声问了一句。
祁望舒哪里还有心情理会他,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圆场。
谁知还没想好第一句话如何措辞,社长的电话便已经打了过来。
她不敢接,也不敢不接,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不想让曹恩齐捕捉到任何只言片语,也不想她那些矫情的想法被他知晓,因此在接起电话的瞬间祁望舒便离开隔间,小跑到烧烤店门外去。
她找了个人烟稀少的角落,一阵晚风吹过,有点冷。祁望舒忍不住缩起肩膀来,打了个寒战。
“你怎么回事?平时挺乖的,这次怎么捅这么大个娄子?改采访问题这么大的事,提前怎么不跟我们商量?”
祁望舒“我就是觉得商量的话,学姐应该也不会同意。”
祁望舒无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紧张时她喜欢这么做。
祁望舒“那些问题太难听了,我都觉得难听,人家跟我们学校是合作关系,我们又不是港媒毒舌的狗仔。”
社长又说了些什么,声音却越来越远了,祁望舒听不清。
——有人攥住了她握住手机的手腕,然后轻而易举地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
祁望舒条件反射地回头,便对上曹恩齐的视线。
天好黑啊,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觉得他的表情好严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曹恩齐,有点吓人。
曹恩齐“乖,先回屋里去。”
不笑起来时他的声音是冷的,像冬天时凝结在屋檐下的冰。
祁望舒“可是……”
曹恩齐“听话。”
两个人一高一低地对视,仿佛谁也不愿意让步。
在无声的对抗过后,曹恩齐突然垂头凑近,晚风带来他身上香水的味道。
在他的嘴唇离她只有几厘米时,祁望舒终于认输,转身离开。
手搭上烧烤店的门把时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曹恩齐。
男人气定神闲地与电话对面的人聊着什么,见她看过来,便投以安抚的笑容。
他跟她比口型:
曹恩齐“别怕。”
那一刻祁望舒觉得,她为他做的一切牺牲都有了意义。
从来都不是她一厢情愿,是他值得。
他那么好的人,他值得的。
同样的,自打认识他以来,她心里那些别扭反复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有了名字。
因为她喜欢曹恩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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