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刚漫过楼宇,苏晚下楼时,林屿森正靠在车旁翻手机,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见她来立刻收起手机迎上前,把手里面的纸袋递了过去。
林屿森现烤的笋丁烧卖,配了热豆浆,刚温过,不烫。
苏晚接过咬了一口,笋丁鲜脆,笑着挑眉。
苏晚林总这执行力,不去做后勤可惜了,比我妈还清楚我爱吃什么。
林屿森帮她拉开车门,语气欠揍又贴心。
林屿森毕竟要拴住你的胃,才能拴住你的人。再说,总比记那些合规条款省心,记你喜好,我脑子比电脑还快。
苏晚脸皮见长啊。
苏晚坐进车里,抿着豆浆偷笑,清晨的暖意裹着细碎的甜。
到公司楼下,两人刻意错开半分钟进写字楼,电梯里遇上同事,只是点头问好,全程无多余交流。唯有电梯关门瞬间,林屿森余光瞥见她围巾歪了,抬手飞快帮她理了下边角,指尖轻触即离,低声只说“注意形象”,苏晚耳尖微热,悄悄点头,全程没敢看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午苏晚被一份跨境合规协议难住,对着外文条款蹙眉时,桌角悄悄多了一本标注好的参考手册,扉页夹着便签:“重点条款标红了,外文释义写在侧边,实在不懂下班问我。”没有署名,但字迹清隽,是林屿森无疑。她抬头望向总监办公室,他正对着电脑忙碌,似有感应般抬眼,隔空朝她比了个“加油”的口型,苏晚弯了弯嘴角,低头攥紧了便签,这份低调的关照,比直白的帮忙更戳心。
午休时食堂人满为患,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人群,先后去了天台——这是两人默认的“工作余隙私密区”,既避开同事,又能偷得片刻清闲。林屿森拎着从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和果汁,递给苏晚时顺带递过一张湿巾。
林屿森刚看你手上沾了墨水,擦擦。
苏晚擦着手笑。
苏晚咱俩现在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在公司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林屿森靠在栏杆上,咬着三明治调侃。
林屿森不然呢?难道要我在办公室喊你苏晚,给你递零食?不怕全公司猜咱俩的关系?
他伸手帮她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耳尖时顿了顿,又自然收回。
林屿森再说,这样偷偷摸摸的,不也挺有意思?
苏晚幼稚。
苏晚怼他,却接过他递来的果汁,是她爱喝的青提味。
苏晚不过你别说,还真有点刺激。对了,早上那烧卖再买两个呗,没吃够。
林屿森贪心鬼。
林屿森无奈摇头,却立马应下。
林屿森下班绕路去买,不过得罚你陪我多走十分钟路,消化消化。
苏晚成交,反正你体力好,正好当陪练。
苏晚咬着三明治,天台的风带着暖阳的温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工作琐事,没有暧昧的肢体接触,却满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下午茶水间只剩两人时,苏晚接热水刚拧开龙头,林屿森就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水杯,调至温水档。
林屿森早上刚烫过手,还不长记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硅胶隔热套,套在杯壁上。
林屿森这个放你这,以后别再马虎了,要是再烫到,下班罚你陪我去超市买东西。
苏晚看着隔热套上的小雏菊图案,笑出声。
苏晚林总,你这审美挺少女啊,还买带花的。
林屿森看见觉得跟你搭,就买了。
林屿森语气坦然,指尖捏了捏她的指尖,快得像错觉。
林屿森有人来了,我先回去了,有事下班说。
话音刚落就听见脚步声,两人立刻恢复常态,一前一后走出茶水间,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终于熬到下班,两人刻意等同事走得差不多了,才先后走出写字楼。林屿森靠在车旁等她,手里拎着纸袋,见她来立刻迎上前。
林屿森刚买的烧卖,还有你爱吃的炸里脊,趁热吃。
苏晚接过炸里脊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足得眯起眼。
苏晚救命,这也太香了,比食堂的好吃一百倍。你怎么知道这家炸里脊摊的?
林屿森上次下班路过,看见你盯着人家摊子看了好久。
林屿森笑着帮她擦去嘴角的碎屑,这次没有刻意收敛,指尖轻轻蹭过唇角。
林屿森走吧,带你去河边走走,消消食,顺便避开晚高峰。
河边步道晚风微凉,路灯次第亮起,映得河面波光粼粼。两人并肩走着,手里拎着没吃完的小吃,林屿森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指尖相扣,力道不重却很安稳。苏晚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调侃。
苏晚现在不怕被人看见了?
林屿森这地方人少,而且下班了,我又不是上班时间牵你。
林屿森理直气壮,又故意逗她。
林屿森再说,就算被看见又怎样?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想认真对待的人。
苏晚哟,现在这么敢说了?之前在车库见我都躲着走,生怕我跟你说话。
苏晚故意揭他老底,笑得眉眼弯弯。
林屿森耳尖微热,却嘴硬反驳。
林屿森那不是怕唐突了你?万一你觉得我油腻,躲着我怎么办?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当然敢说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路灯暖光落在她脸上,格外柔和。
林屿森而且,牵着你的手,比签成任何一个项目都踏实。
苏晚心头一漾,却故意怼他。
苏晚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嘴上这么说,手却悄悄收紧,扣住了他的指缝。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聊起上学时的趣事,苏晚说自己上学时数学总不及格,林屿森立刻拍胸脯。
林屿森以后有数学题尽管找我,我帮你算,不过得付报酬,比如请我吃炸里脊。
苏晚资本家本性暴露了?
苏晚笑他。
苏晚就知道吃,你是不是上辈子饿坏了?
林屿森还不是跟你在一起,才这么能吃?
林屿森低头咬了一口她手里的烧卖。
林屿森跟你吃什么都香,就算是白粥咸菜,都比山珍海味强。
苏晚被他说得心里发烫,却故意转移话题。
苏晚前面有卖热奶宝的,我要吃那个,巧克力味的。
林屿森走,给你买,买两个,一个吃一个玩。
林屿森牵着她快步走过去,付钱时还不忘调侃。
林屿森要是吃不完,就塞我嘴里,我不嫌弃。
送苏晚到小区门口时,夜色已经浓了,林屿森帮她拢了拢围巾,指尖碰了碰她发间的银簪。
林屿森今天戴了一天,很好看。
苏晚那是我戴得好看。
苏晚臭美地扬了扬下巴。
林屿森是是是,我家苏晚最好看。
林屿森顺着她的话说,又叮嘱。
林屿森明早不用早起,我买好早餐在楼下等你,还是笋丁烧卖,再给你加个茶叶蛋。对了,要是起晚了也别慌,我帮你跟前台说一声,就说你去取材料了,不算迟到。
苏晚这么纵容我,不怕我被惯坏啊?
苏晚笑着问。
林屿森惯坏了才好,这样就没人跟我抢了。
林屿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轻柔。
林屿森上去吧,进门给我发个消息,我看着你上楼再走。对了,今晚别熬夜看剧,不然明天起不来。
苏晚知道啦,啰嗦鬼。
苏晚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挥手。
林屿森朝她挥手,直到看见她房间的灯亮了,才转身开车离开。
苏晚刚把小吃袋收拾好,手机就亮了,是林屿森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河边的夜景照,角落里能看见两人相牵的手影。
苏晚看着照片笑弯了眼,指尖轻点回复。
苏晚河边夜景一般,主要是身边人好看。晚安~
林屿森晚安,贪心鬼小姐,明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