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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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鬼医断毒

金刀记

旁白夜色如浸了墨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

旁白苏清鸢抱着昏迷的叶知秋,脚步踉跄地奔出东宫密道。

旁白李慕然带着两名义盟兄弟断后,刀剑碰撞声在身后此起彼伏。

旁白叶知秋后背的毒箭还嵌在肉里,乌青毒素顺着衣襟蔓延,浸透了大半片黑衣。

旁白他眉头紧蹙,牙关咬得死紧,昏迷中仍在无意识抽搐,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旁白苏清鸢额角渗着冷汗,怀里的小石头也开始发热,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旁白她顾不上喘息,辨明方向,朝着长安城郊的乱葬岗方向狂奔——那里藏着李慕然提过的医庐。

旁白城郊小路坑洼不平,杂草丛生,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冷刺骨。

旁白身后传来追兵的呼喝声:“抓住那两个叛贼!李大人有令,死活不论!”

旁白苏清鸢心一横,将小石头护在胸前,侧身躲进路边的破庙,屏住呼吸。

旁白追兵的马蹄声从庙外疾驰而过,尘土飞扬,夹杂着粗鄙的咒骂。

旁白等马蹄声远去,她才扶着庙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方才奔逃时牵动了旧伤。

旁白破庙角落里,几个乞丐蜷缩着取暖,见她抱着两人闯进来,吓得缩了缩脖子。

乞丐头(沙哑)姑娘,这荒郊野岭的,半夜赶路可不安全。

苏清鸢(急声)敢问老伯,可知乱葬岗附近的胡青牛医庐在哪?

乞丐头(眼神闪烁)胡青牛?那可是脾气古怪的鬼医,一般人不接诊。

乞丐头顺着这条路再走三里,看到歪脖子老槐树,左转就是。

旁白苏清鸢抱拳致谢,转身又冲进夜色,怀里的叶知秋体温越来越高。

旁白三里路,她跑得几乎虚脱,终于在一片荒坟旁看到了歪脖子老槐树。

旁白树下一间低矮的医庐,竹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块发黑的木牌,刻着“青牛医庐”四字。

旁白医庐内透着微弱的油灯光,隐约传来捣药的“咚咚”声。

苏清鸢(用力拍门)胡医师!求您开门!救人一命!

旁白拍门声惊动了院内的柴犬,狂吠着扑到门边,铁链拉扯得“哗啦”作响。

旁白片刻后,竹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身着粗布黑衣的老者探出头。

旁白老者白发如霜,满脸皱纹,左眼戴着个铜制眼罩,右手枯瘦如柴,指甲缝里沾着草药汁。

胡青牛(沙哑)半夜敲门,扰人清梦,不怕我把你们扔去喂狗?

旁白他目光扫过苏清鸢怀里的叶知秋,铜眼罩下的右眼骤然一缩。

苏清鸢(双膝跪地)晚辈苏清鸢,求胡医师救救他!只要能救人,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旁白她额头磕在地上,尘土沾满脸庞,泪水混着汗水滚落,滴在泥土里。

旁白小石头在她怀里轻轻哼唧了一声,小脸更红了,嘴唇干裂起皮。

胡青牛(冷哼)代价?你付得起吗?

旁白他侧身让开门口,柴犬依旧狂吠,却被他一个眼神喝止。

胡青牛(转身进屋)进来吧,别让血污脏了我的地。

旁白苏清鸢连忙抱起叶知秋,小心翼翼地走进医庐。

旁白医庐内弥漫着草药与硫磺混合的气味,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草药标本,角落里堆着几口黑陶药罐。

旁白中央摆着一张木板床,胡青牛指了指床:“把人放下。”

旁白苏清鸢轻轻将叶知秋放在床上,刚要松手,就被叶知秋无意识攥住了手腕。

旁白他掌心滚烫,力道却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

胡青牛(枯手搭上叶知秋脉搏)凝神静气,别说话。

旁白他手指冰凉,指尖搭在叶知秋手腕上,眉头渐渐皱起。

旁白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动,铜眼罩反射着微弱的光,神情愈发凝重。

旁白过了半柱香时间,他猛地抽回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质针盒。

胡青牛(沉声道)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旁白苏清鸢立刻按住叶知秋的肩膀,看着胡青牛取出三根银针,精准刺入叶知秋的眉心、膻中、丹田三穴。

旁白银针入体,叶知秋浑身一颤,后背的毒箭伤口处冒出缕缕黑丝,发出“滋滋”的轻响。

胡青牛(冷笑)好霸道的毒!锁魂母毒扎根丹田,子毒游走经脉,双毒交织,神仙难救。

苏清鸢(急切)胡医师,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之前的清心丹只能压制,根本没用!

胡青牛(取出一把小巧的弯刀)清心丹?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玩意儿,只能压得住子毒。

旁白他弯刀一挥,精准切断毒箭的箭杆,然后用两根手指捏住箭头,猛地一拔。

旁白黑血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胡青牛(迅速撒上草药粉)这母毒是锁魂指本源,当年毒尊炼制的奇毒,需以自身精血养毒,境界越高,毒力越强。

旁白他又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三枚黑色药丸,塞进叶知秋嘴里。

胡青牛这是“镇毒丹”,能暂时稳住母毒,不让它继续侵蚀丹田。

苏清鸢(急忙)那彻底解毒的方法呢?

旁白胡青牛转身看向小石头,枯手搭在小石头的脉搏上,片刻后摇了摇头。

胡青牛这孩子中的是子毒,还好没完全发作,用清心丹配合我的草药,能救回来。

胡青牛至于你们俩,体内都是锁魂母毒,唯有玄黄双芝搭配金刀罡气,才能彻底拔除。

旁白他走到墙角,取下一幅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

胡青牛金刀是玄气神兵,需以正心之力催动,你们可知自己的境界?

叶知秋(突然开口,声音虚弱)融气境……巅峰。

旁白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却依旧透着一股坚韧。

苏清鸢(连忙)晚辈是淬体境巅峰,胡医师,何为罡气?

胡青牛(指着地图)武学之道,淬体、融气、凝罡、通玄,一步一重天。

胡青牛凝罡境需感悟“罡气种子”,将内力化为罡气,金刀才能真正发挥威力。

胡青牛你二人虽已至巅峰,却迟迟未突破,缺的就是这层感悟。

旁白他用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南疆位置:“下月初三,万毒谷使者会来长安交接毒材。”

胡青牛你们可以跟踪使者前往南疆,万毒谷内不仅有玄黄双芝中的黄芝,还藏着突破凝罡境的机缘。

苏清鸢(眼神一亮)多谢胡医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胡青牛(冷哼)别忙着谢我,万毒谷是龙潭虎穴,毒尊的毒功已至通玄境,你们这点修为,去了也是送死。

旁白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扔给苏清鸢:“这是《罡气入门》,或许能帮你们找到突破的契机。”

旁白苏清鸢连忙接住小册子,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叶知秋(挣扎着想坐起来)胡医师,为何要帮我们?

胡青牛(转身捣药,背影落寞)当年我欠你父亲苏振庭一条命,这笔账,今日算是还清了。

旁白他话音刚落,医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夹杂着兵丁的呼喝:“包围医庐!李大人有令,捉拿叛贼!”

旁白苏清鸢脸色骤变,握紧了腰间的银镖,叶知秋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因内力紊乱摔倒在地。

胡青牛(冷笑)来得倒快,跟我来!

旁白他推开墙角的一个暗门,露出一条狭窄的密道,里面黑漆漆的,透着潮湿的气息。

胡青牛从这里走,能通到后山,记住,下月初三,城南破庙,别错过了时机。

苏清鸢(抱起小石头)胡医师,您怎么办?

胡青牛(挥手)不用管我,一群小喽啰,还奈何不了我。

旁白他转身拿起墙角的药锄,眼神变得凌厉:“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旁白苏清鸢搀扶着叶知秋,钻进了密道,暗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旁白密道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与脚步声,还有小石头微弱的咳嗽声。

旁白叶知秋靠在苏清鸢身上,气息渐渐平稳,却依旧虚弱:“清鸢,我……”

苏清鸢(打断他)叶兄,别说了,我们一定能突破凝罡境,找到玄黄双芝,彻底解毒。

旁白她扶着叶知秋,一步步朝着密道深处走去,前方的黑暗中,不知藏着多少凶险。

旁白而医庐外,兵丁的撞门声越来越响,胡青牛的冷笑声与柴犬的狂吠声交织在一起。

旁白下月初三的万毒谷使者,《罡气入门》的突破契机,玄黄双芝的解毒希望……

旁白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南疆,可凝罡境的门槛如同天堑,兵丁的追杀如影随形。

旁白苏清鸢握紧了手中的小册子,掌心沁出冷汗,她看着身边虚弱的叶知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多难,都要活下去,都要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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