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被厚云层裹住,泄下来的光软乎乎的,落在积了薄雪的操场上。
教学楼的红砖墙上沾了层薄薄的雪沫,仿佛镶了一道毛茸茸的白边,隐隐透着几分冬日的俏皮。走廊外的栏杆上,积雪浅浅铺了一层,却被匆匆跑过的学生袖口无意间扫出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是谁在雪面上随手画下的潦草笔迹。
操场边的梧桐树早已脱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被雪包裹成了晶莹的银条。寒风拂过,细碎的雪粒簌簌坠下,惊动了栖息在枝头的几只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四散飞开,而那飘落的雪粉,则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打雪仗的孩子们发梢间,为这冬日的嬉闹添了一抹温柔的静谧。
穿着红棉袄的小姑娘蹲在花坛边缘,纤细的手指在雪地上描绘着小兔子的轮廓。她的鼻尖已被寒风吹得通红,然而脸上却洋溢着明媚的笑容,那弯成月牙的眼睛仿佛盛满了冬日的暖阳。
不远处,篮球架上的篮板积满了白雪,宛如披上了一层轻柔的白纱。几个男生试探着踮起脚尖,试图将那层雪拍落,却不料脚下打滑,一个趔趄跌进了松软的雪堆中。
他们的狼狈模样引得周围人群哄笑不止,惊起的雪沫在空中飞舞,与金色的阳光交织缠绕,竟让人感到一种融融的暖意,仿佛连这冰天雪地也失去了寒意。
姜思灼靠在窗边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姜思灼你挡到我了。”姜思灼身后一个传来蚊子声般大小的声响
姜思灼回头一看是班上平时很少说话的一个女生,因为平时说话少太少,几乎就是一个小透明的存在。
“不好意思晓晓,我想在这里看会雪景的,你的位置正好靠窗,我就坐过来了。姜思灼开口说道。
“没关系的。”王晓晓微微迟疑,声音里带着几分扭捏,“我看你在这儿坐了挺久,而且我站得实在有点累了,就想着过来坐下。”她的语气轻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自然些。
姜思灼立刻离开了王晓晓的位置,不敢想这个小姑娘是有多内向,都是站累了才敢过来说。
“你…你不出去玩吗?”王晓晓坐到位置上,迟疑片刻才开口问姜思灼。
姜思灼凝望着窗外纷扬的雪景,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却很快被一抹淡淡的阴霾掩盖。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些许低落:“我不喜欢下雪天,总觉得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里,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这样啊。”王晓晓最后只憋出了三个字
姜思灼望着王晓晓那被寒风冻得通红的脸颊,轻声问道:“我见你刚从外面回来,是不是很冷?我这儿有个暖水袋,你要不要用一下?”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关切,仿佛冬日里的一缕暖阳,驱散了些许寒意。
王晓晓连忙摆手道谢:“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会就暖和了,我被子里面有热水。”
姜思灼的暖水袋还在桌上,我晓晓的指尖却突然冰凉。她望着窗外那棵落满雪的梧桐树,眼神里的阴霾渐渐凝成了恐惧。
一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雪。她躲在那棵树后,看见教导主任张老师把一个黑色的盒子埋在了花坛里。第二天,张老师就“意外”坠楼了。
而现在,花坛里的雪被人挖开了,那个黑色的盒子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还没被雪填满的坑,坑沿上,落着一枚和门卫李大爷身上一模一样的鸢尾花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