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拌香粉的银箸一顿。
宋稚喻“哦?”
宋稚喻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碧色倩影。
是她。
陈奕煞费苦心传了这个谣言,却正好为宋稚喻所用。
宋稚喻“去将青禾姑娘请来。”
春燕“是。”
虽然春燕不理解为何公主要这个时候传唤那个医女,但春燕还是尽职尽责地把话带到了。
温青禾推开禅房木门,率先闻到一股清新的熏香,气味独特,仿若糅合了松间清露的冷冽与山石清泉的甘洌。闭上眼,周边便浮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幽境。
公主前阵子突然迷上制香,这温青禾有所耳闻。
太子殿下还在寝宫内疑惑过此事呢。公主平日并无接触什么有关制香的人或事,典籍也没有,怎么突然就有萌生出了这么个爱好?
总归不是什么不文雅的嗜好,宋亚轩没有多加插手。只让人多加盯着。
而在这山中白马寺,温青禾就是宋亚轩的眼睛。
公主端坐在梨木桌前,女官进门时,她正在把玩一把洁白的象牙香铲。
宋稚喻“你来了。”
宋稚喻“坐吧。”
素白的手放下香具。
公主抬起眼,长睫抖动如蝶,如画眉眼带着隐隐的忧色。
宋稚喻“青禾姐姐,相信你也听说了这庙中对我不利的流言。”
宋稚喻“不知,你有何高见?”
宋稚喻的目光落在对面青衣少女的低下的脖颈上。
雪白纤细的后脖在青色衣领的包裹下脆弱易折。
这样一个冰雪聪慧的女人前世愿意为我去死,今生凭何不能为我所用?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如若不能……格杀勿论。
宋稚喻唇角的笑愈发真诚。
温青禾“公主驻跸白马寺以来,唯与燕国御史千金陈奕起过龃龉。”
温青禾“流言初起之时,下官便已暗自查探,此事正是陈奕遣其婢仆四处散播。”
温青禾“那两名刁奴的来历底细,下官亦已查明。”
温青禾“只需公主颔首,下官即刻带人将二人拿下,严加拷问,令其当堂指证,必能还公主一个朗朗清白。”
宋稚喻“青禾姑娘办事,当真令人心下熨帖。”
宋稚喻“不怪乎太子哥哥如此看重你。”
温青禾“下官惶恐,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宋稚喻“分内之事?”
公主站了起来,白衣胜雪,身姿窈窕。莲步轻移时,漫不经心的姿态,偏生美得惊心动魄。
温青禾低头沉默,下巴处忽而贴上一点冰凉。
一股力道不容置疑,象牙香具抬起女子小巧的下巴。
被迫与那菩萨般的慈目对视。
公主眉间的红色朱砂如火,向来懵懂纯洁的眸中居然满是戏谑。
宋稚喻“青禾姑娘的分内之事,是否也包括监视本公主的一举一动,撰写成书信,呈到太子哥哥的桌案前呢?”
温青禾一惊,隽秀眉眼间闪过错愕之色。
公主殿下怎会突然明白这些……莫不是身边有了什么嚼舌根子的刁奴?
温青禾“公、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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