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盯着手机备忘录里“聂曦光”三个字，第无数次感慨：知道未来真是件既幸运又糟心的事。
幸运的是她能提前避开家里的祸事，糟心的是——她现在像个偷看考卷的考生，明知道答案却不能直接写上去，还得装模作样地演完整场考试。
比如现在，她正蹲在无锡的高铁站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旁边奶茶店里的音响在吼“为所有爱执着的痛——”，应景得让她想笑。
打开手机搜索“如何自然地认识一个陌生人而不显得像变态跟踪狂”。搜索结果第一条：“直接上去要微信，年轻人就要勇敢冲！”
叶容面无表情地关掉网页。冲什么冲，她这可不是要发展什么浪漫关系的，她这是……提前考察未来“闺蜜”兼“曾经潜在情敌”兼“可能被自己间接伤害过的人”。
关系复杂得能写出八百字小作文。
*
无锡一中的“优秀学生经验交流会”是真实存在的——叶容为此特意托表哥搞了张入场券。表哥在电话那头还疑惑：“容容，你什么时候对无锡一中的教学理念感兴趣了？”
“博采众长嘛。”叶容面不改色地撒谎，心里想的是：我去看看那个未来会让你表弟（虽然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表弟）的补课老师庄序，神魂颠倒的姑娘。
讲座现场比想象中热闹。叶容坐在礼堂中后排，目光在前排扫视。按照“记忆”里的描述：聂曦光，高三，数学特好，扎马尾，笑起来有梨涡，喜欢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她看见了。
第三排靠过道，蓝色发圈，背挺得很直，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阳光从侧面的高窗洒进来，刚好照亮她半边侧脸。
叶容悄悄举起手机，假装拍ppt，实际焦距对准了那个方向。放大，再放大——能看见她写字时微微抿起的嘴唇，和偶尔因为思考而轻皱的眉头。
和“记忆”里的样子重叠了七八分。剩下的两三分，是屏幕无法传递的生动感。
提问环节，聂曦光举手了。
“老师，您刚才提到数学建模要联系实际……”
声音清亮，逻辑清晰。叶容在台下没听懂，只管默默点头：是了，就是这种既专业又带点理想主义的调调。
聂曦光。活生生的，会说话会动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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