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晚，聂曦光在四人群里发了条语音，点开是她崩溃的声音：“我睡不着！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结婚要这么紧张啊！”
庄序秒回：“我过去陪你？”
“别！我妈说了结婚前夜不能见面！”
叶容发了个“猫猫叹气”的表情包：“姐妹，听我的，现在打开B站搜‘ASMR颅内按摩’，十分钟保你睡着。”
林屿森慢悠悠打字：“或者背一遍《希波克拉底誓言》，我当年考执业医前失眠就靠这个。”
群里安静了三分钟。
聂曦光：“……我背到‘我愿尽余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就睡着了。谢谢林医生，你赢了。”
庄序：“有用就行。[点赞]”
叶容笑得在床上打滚，踹了踹身边的林屿森：“林医生，你这什么直男处方啊！”
林屿森放下平板，很认真地说：“确实有效。医学证明，背诵枯燥文本能促进褪黑素分泌。”
“那你怎么不让我背？”
“你？”林屿森看她一眼，“你背小说能背到凌晨三点，越背越兴奋。”
叶容语塞，把头埋进枕头里闷笑。
窗外月色很好，明天会是个晴天。
婚礼当天，叶容五点就被化妆师从被窝里挖出来。她闭着眼睛任由人在脸上涂涂抹抹，听见化妆师小姐姐温柔地说：“新娘子皮肤真好，就是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睡好？”
“睡了四个小时。”叶容有气无力，“在脑子里把婚礼流程过了八百遍，每次都在交换戒指那儿卡住，我总怕自己手抖把戒指掉地上。”
化妆师笑了：“放心，林医生肯定会接住的。”
叶容睁开一只眼睛：“你怎么知道？”
化妆师一边给她画眼线一边笑道，“那双手稳得能穿针引线缝合血管，接个戒指算什么。”
叶容想了想，有道理。
化完妆做发型时，聂曦光穿着晨袍溜进来，顶着同款黑眼圈。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有人选择私奔了。”聂曦光瘫在沙发上。
“附议。”叶容举手，“或者旅行结婚，就两个人，多好。”
“那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庄序会把我暗杀了。”叶容严肃地说，“而且林屿森肯定能找到我们，你信不信他能通过我们的消费记录、手机定位和沿途监控，三小时内精准定位？”
聂曦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出声：“那还是老实结婚吧。”
上午九点，阳光正好。
婚礼场地选在苏州一个临湖的庄园，草坪尽头的樱花树开成一片粉色的云。没有搭建舞台，只是用白色鲜花围出一个小小的圆形场地，宾客的椅子随意地摆成弧形，来的都是最亲近的家人朋友。
叶容穿着那件简约的蕾丝鱼尾婚纱走出来时，林屿森正站在樱花树下和庄序说话。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然后整个人顿在那里。
风过，花瓣落在他肩头，他忘了拂去。
叶容一步一步走过去，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登台的演员，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直到走到他面前，看见他眼里的光，才忽然安心下来。
“林医生，”她小声说，“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能要同手同脚走路了。”
林屿森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今天很美。”
“就今天美？”
“每天都美，今天特别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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