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苏无名更了解卢凌风的性格,所以在卢凌风反驳的话语出口前,拉住了卢凌风,用眼神以示阻拦。
卢凌风却觉得很是奇怪。
墨沨以往都很奇怪,所以今日这般虽有些离谱却也不叫人觉得不正常,但苏无名今日却让卢凌风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而,墨沨见卢凌风迟迟不肯动作,方才墨沨所言,虽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却都听到了。
就这样,墨沨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叹了口气,道:“暗卫,清场。”
“带离在场除苏无名、卢凌风、杜玉等所有人。”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变得严峻,而在墨沨声音落下后,肉眼可见的几名身穿黑红色衣服的人将场面清理的只剩他们四人了。
瞬间,整个公廨声音静的落针可闻。
“这是……”杜玉还没从这场面中回过神来,但此刻也明白了墨沨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可还不等墨沨说话,一旁的卢凌风蹙眉上前道:“虽您是王爷,我无权过问,但您如此作为,是否太不合规矩了?”
这一下,苏无名没拦住,如今也只能无奈扶额,焦灼万分。
一边是卢凌风,一边是墨沨,墨王爷。
这可急坏苏无名了。
一时间还拐不过弯儿来的卢凌风还真的大着胆子和墨沨犟起来了。
只能说……好一个中郎犟!
墨沨听此,当即被气笑了,“好一个卢参军,不愧是中郎犟啊!”
“胆子不小啊。”
“但此刻,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闭上你的嘴,若你闭不上,我不介意来帮帮你。”
话落的瞬间,一记冷眼过去,那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而墨沨的气场也从方才的风轻云淡变化成了不同于帝王的威严霸道,而是有些……可怖。
于此,墨沨看向一旁的杜玉,冷下脸,讽刺道:“杜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顶着你万年县县尉的官衔害人,真当我是瞎子吗!”
“你……你是……墨王?”杜玉眼神有些措乱,却并未露怯。
其实在墨沨叫暗卫清场的时候,杜玉就知道了墨沨的身份。
能命令暗卫的,只有一人,便是墨王。
“杜玉,你可知罪?!”墨沨冷声质问。
杜玉听此,却是大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就哭了,“我有罪?”
“不错,我是有罪。”
“但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他们哪一个不该死?!”
“哪一个不该下地狱?!”
“我知道,墨王手段通天,长安里有什么事都瞒不过墨王,但那又如何?”
“杜玉,他们该死,但你身为士族之后,身为万年县尉,你不该如此。”墨沨指责道。
“我不该如此?那他们呢?难不成要由着他们随意羞辱我等吗?!”杜玉情绪不免有些激动,但还是能从其眼神中看到清明的,说明他还没失了理智。
墨沨摇了摇头,“杜玉,惩罚人的方式有千万种,但你与长安县尉选了最不该做的一种。”
“你二人身为县尉,便是父母官,首先是百姓,其次是臣子,最后才是你们自己。”
“你二人如此,可有想过士族日后会如何?你们家人日后会如何?”
“他们该如何度日?”
“事虽是你们做的,但你们可能保证不会累及家人吗?”
“能保证士族不会因你二人所谓名声就此堕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