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场人山人海。
能容纳五万人的史莱克大斗魂场座无虚席。今天是新生考核总决赛，三眼盲女队对阵天星队——一支全员魂尊的队伍。
“压力大吗？”候场区，霍雨浩问。
阿箐摇头：“该做的准备都做了。”
她“看”向观众席。言少哲坐在主席台中央，钱多多在旁边。观众席的阴影里，还有两股魂圣级别的气息——是言院长安排的暗卫。
更让她在意的是，观众里混着几股阴冷的魂力。至少有三个圣灵教的探子，分布在不同的角落。
“他们来了。”阿箐低声说，“但不敢动手，言院长的气息锁定了他们。”
王冬儿冷笑：“算他们识相。”
裁判进场，宣布比赛开始。
双方队员上场。天星队三人都是强攻系，武魂分别是星辰剑、陨铁锤和流云枪，魂力都在三十三级左右。
队长是个高个子男生，叫陈星。他看向阿箐，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凝重：“我看过你的比赛。很厉害。”
“谢谢。”阿箐礼貌回应。
“但今天我们会赢。”陈星握紧星辰剑，“因为我们是魂尊，魂力碾压。”
阿箐笑了：“试试看。”
裁判挥手：“比赛开始！”
陈星第一个动了。星辰剑高举，第一魂环亮起——星光斩！
剑刃上凝聚星光，一道弧形剑气斩出，覆盖范围极大。同时，陨铁锤魂师从侧面强攻，流云枪魂师绕后。
三面夹击。
霍雨浩立刻释放精神探测共享。但在魂尊级的魂力压制下，他的探测范围被压缩了。
“王冬，左边！阿箐，小心后面！”
王冬儿光明女神蝶展开，迎向陨铁锤魂师。蝶神之光爆发，逼退对方。
阿箐则面临陈星的星光斩和流云枪的背刺。
她没躲。
竹杖抬起，点向星光斩的侧面——剑气最薄弱的地方。
“破风式·引！”
杖尖轻点，星光斩的轨迹被带偏，擦着她肩膀飞过。同时她身体前倾，竹杖向后一撩，精准地点在流云枪的枪尖上。
“叮！”
枪尖被点歪，刺了个空。
陈星眼神一凝：“果然厉害。但你能挡住几次？”
第二魂环亮起——星雨落！
无数星光从剑尖喷发，如暴雨般砸落。这招范围覆盖全场，根本没法躲。
阿箐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全开。
在她感知里，每一道星光都是一团魂力。魂力有强弱，有轨迹，有节奏。
竹杖动了。
不是硬挡，是点。
像弹钢琴一样，杖尖在星雨中跳跃，每一次点击都精准地打在星光最薄弱的位置。一道道星光被打散，化作光点消散。
观众席上响起惊呼。
“她、她在用竹杖点散魂技？！”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感知力？！”
陈星也震惊了。他的星雨落，被一根竹杖点破了？
就在这时，霍雨浩的精神之海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有意思……”
是伊莱克斯。
这位亡灵圣法神残存的灵魂，一直寄居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他很少主动说话，但此刻，他的注意力被阿箐吸引了。
“雨浩，这姑娘的灵魂……不对劲。”
霍雨浩一边战斗一边在精神之海回应：“伊老，您看出什么了？”
“她的灵魂结构，和这个世界的人有细微差异。”伊莱克斯的声音带着思索，“像是……穿越过时空壁垒的痕迹。而且她的精神力天赋，不是单纯的变异，更像某种被封印的‘神性’碎片。”
神性？
霍雨浩心里一震。
场上，战斗进入白热化。
王冬儿和陨铁锤魂师打得难解难分。霍雨浩用精神冲击干扰流云枪魂师。阿箐则和陈星单挑。
但魂力差距太大了。
陈星的第三魂环亮起——千年魂技，星辰爆裂！
剑尖凝聚出一颗耀眼的光球，压缩着恐怖的魂力。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接近魂宗级别。
“阿箐快躲！”霍雨浩急喊。
阿箐也想躲，但她“看”见，这一击锁定了她，躲不开。
只能硬接。
她双手握杖，精神力全部灌注。听风剑法第三式——回风式·御！
竹杖划出完美的圆弧，魂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透明的屏障。
“轰——！！！”
星辰爆裂撞在屏障上，炸开刺目的光芒。整个赛场都在震动。
烟尘散去。
阿箐半跪在地，竹杖断成两截，嘴角渗血。但屏障没破，她挡住了。
全场死寂。
一个没有武魂、魂力只有十级的盲眼少女，挡住了魂尊的千年魂技？！
陈星也愣了，握剑的手在颤抖。
就在这时，伊莱克斯的声音在霍雨浩脑中响起：“让她放松心神，我要和她‘聊聊’。”
霍雨浩一愣，但还是对阿箐喊道：“阿箐，放松！有位前辈想和你交流！”
阿箐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她刚放松心神，一股温和而浩瀚的精神力就笼罩了她。
不是攻击，是连接。
下一秒，她“看”到了一个景象——不是用眼睛，是用灵魂。
一片浩瀚的星空，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虚影悬浮其中。老者面容慈祥，眼神深邃如宇宙。
“孩子。”老者的声音直接在她灵魂中响起，“你能看见我？”
阿箐下意识点头。
伊莱克斯笑了：“果然。你的灵魂能直接感知精神体，这是‘通灵’天赋，而且纯度很高。”
“前辈您是……”
“我叫伊莱克斯，一个早已死去的老头子，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寄居在雨浩的精神之海。”伊莱克斯温和地说，“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想不想学点……真正的东西？”
阿箐心脏狂跳：“什么真正的东西？”
“精神力的本质运用。”伊莱克斯说，“你现在只是本能地使用天赋，效率太低。我教你一套精神力凝练法，能让你把感知能力‘技能化’。”
技能化？
“就像魂师的魂技，但用的是精神力。”伊莱克斯解释，“第一个技能，我建议你开发‘心眼观魂’——短时间看穿魂力轨迹，预判对手行动。”
阿箐呼吸急促了。
如果真能做到，她的听风剑法威力能翻倍！
“前辈，我愿意学！”
“好。今晚让雨浩带你来精神之海。”伊莱克斯的虚影开始淡化，“现在，先赢下这场比赛。”
连接断开。
阿箐回到现实，发现才过去一瞬。
陈星已经再次攻来。但这一次，阿箐感觉不一样了。
伊莱克斯的短暂连接，好像打开了她的某种“开关”。精神力更凝实，感知更敏锐。
她捡起断掉的竹杖，深吸一口气。
然后闭上了眼（虽然本来就闭着）。
心眼·观魂——发动！
陈星的魂力轨迹在她感知里变得无比清晰。每一次呼吸的魂力流转，每一次魂技发动的节点，甚至他下一步要踏出的位置……
全都看见了。
“左边三步，右肩魂力汇聚，他要发动第二魂技……”
阿箐提前动了。
断竹杖点向陈星右肩，在魂技发动前的瞬间，打断节点。
陈星动作一滞。
阿箐第二杖点他左膝，破他下盘。
第三杖点他胸口，破他防御。
三杖连点，陈星连退三步，魂力彻底紊乱。
“你……”他满脸不可思议。
阿箐没给他机会。断竹杖直刺咽喉——在最后一寸停住。
“你输了。”她轻声说。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吹哨：“比赛结束！三眼盲女队胜！”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阿箐拄着断杖，微微喘息。
赢了。
而且，她好像……找到了一条更宽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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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霍雨浩宿舍。
阿箐盘腿坐在床上，霍雨浩坐在对面。两人手抵着手，精神力连接。
再次进入那片星空。
伊莱克斯的虚影等在那里。
“开始吧。”老者微笑，“第一课，精神力凝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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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史莱克城外五十里。
五个黑袍人聚在一处山洞。
“计划失败了。”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史莱克加强了戒备，言少哲亲自坐镇。”
“那丫头今天展现的能力，比情报里更强。”另一个黑袍人说，“圣女候选的评级要上调。教主说了，不惜代价也要弄到手。”
“决赛结束了，她现在是史莱克的明星学员，更难下手。”
为首的黑袍人沉默片刻，冷笑：
“那就等她离开史莱克的时候。”
“她总会离开的。”
山洞里，烛火跳动，映出墙上扭曲的影子。
圣灵教的阴影，并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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