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霍止祺,神色不详的谢闻拿起落下的包后,没有马上离开。
反而拿过他手中的酒杯,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知道霍总认为我是哪种口味的?”
谢闻意外地平静,霍止祺还以为他听到会给自己一拳。但谢闻说完也不待霍止祺回答,就把杯子里的酒倒在地上,杯子半化的冰块落在地上摔成碎冰。
“不知道霍总是怎么认为的,但……”谢闻靠近霍止祺,在他耳边轻嗤一声:“我对霍总这种‘烂黄瓜’的类型可不只是不感兴趣,我感到恶心。”
说完,谢闻嘴角含笑将酒杯塞回霍止祺手中,转身就要离开,不想下一瞬就被霍止祺拦腰抓到自己怀里。
旁边的O之所以能被霍止祺带出来这么多次,无他,就是懂得看空气中的氛围。看到二人这般,他给自己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一边点了杯喝的,一边近距离吃瓜。如果不是怕被找麻烦,他甚至想要拿出手机发朋友圈,配文就写“大佬圈的爱恨情仇”。
而那两位正主,谢闻一脸错愕地看着霍止祺,倒是霍止祺还是那副外人看是痞帅,在谢闻眼里就是吊儿郎当的贱样。
“霍止祺,你他妈放开我。”
“谢总刚才的话,可是真伤了我的心了,还从来没听人说过我是‘烂黄瓜’呢。”
谢闻咬牙切齿地瞪着霍止祺:“我难道说错了吗?霍总床上的美人怕是都可以拉一火车了,这要不是你家安保做的好,怕是挺着大肚子找上门的O都可以排队到我家门口了吧。”
霍止祺听完他的话不怒反笑,听语气甚至多了几分真诚的愉悦。
“谢总这么关心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想上我的床呢~”
又是这副死样,谢闻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全身都被火点着了,脑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啪”的就断了。
他晃神间竟然幻听到耳边有个人说话,只不过声音有些生涩。
“主要人物霍止祺在第10次做出非预测行为‘将宿主拉入怀里’后首次说出非预测语句‘谢总这么关心我……’一句,行为和语句与人物存在贴合,配角角色做出非预测行为,均判定合理修复,世界修复75%。”
这时,李棉在酒吧门口等得着急返回来看看情况,不想他还没走近,就看见满脸通红的谢闻坐在霍止祺怀里,并且十分响亮地甩了霍止祺一巴掌。
一边吃瓜的O也懵了,顾不上其他,连忙走到李棉旁边,推搡着他:“快去把谢总拉走,你也不想看他们打架吧!”
听了他的话李棉才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把僵在原地的两个人分开,还不忘对霍止祺喊着:“小闻他喝多了,霍止祺你少欺负他!”
旁边的O听这话都无语了,谢总给霍少一巴掌,然后你跟霍少说别欺负他。
他终于明白圈子里为什么都说李棉就是个傻白甜了。
不过好在李棉把谢闻拉出了酒吧,而霍止祺则全程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O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尽可能糯糯地唤了一声:“霍少~”
霍止祺回过头看被吓坏的O没有安慰,只是冷言冷语地说:“滚。”
天知道O听到这声滚有多开心,果然大佬之间的瓜不能随便吃,他就是个小人物这要是一不小心被牵连了,小命放这都不够。希望霍少他大人有大量,别计较自己那句玩笑话。
没有理会逃也似离开的O,也没有在乎酒吧里短暂的骚乱,霍止祺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空杯。
谢闻方才看他的眼神,说不上为什么,霍止祺就像脑子抽风一样觉得他好像在说自己是个负心汉。
当巴掌甩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本来是真的生气了的,毕竟泥人也有几分脾气,更何况他还不是泥人。可是当他回头对上谢闻的那个眼神,他却瞬间哑火了。
霍止祺近乎疯了一样的想起前几天被自己打了个半残的傻逼开的那个玩笑。
当初让谢闻二次分化的A不会真的是自己吧。
霍止祺说不明白自己对谢闻莫名其妙的关注,也说不清为什么每次一想到谢闻二次分化就觉得额外烦躁,尤其一想到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后,他就更烦了。
妈的,他现在好想找人打一架。
不过,他刚才好像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甜橙味的劣质香水,谢闻的香水吗?
而此时,车上。
“小闻,你没事吧?姓霍的就是一傻/ 逼,你别跟他生气了。”
虽然谢闻脾气不好,但是上小学后李棉就从没见过谢闻动手打人了,所以他近乎双标地认为一定都是霍止祺的问题。
而坐他旁边的谢闻还沉浸在刚才的情境中,听见李棉的安慰才微微回神。
“你刚才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什么?什么声音?刚才太吵了,我就关注你了。”
谢闻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也不知道什么声音,只知道自己听见一连串的话,但是自己仿佛一个字也没听清。
本就烦躁的谢闻,眼下愈发烦躁。
不过,他还是有些懊悔的。
就像是魔咒,每次遇到霍止祺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想起霍止祺方才的话,他突然觉得耳边嗡嗡地,脑子也变得愈发沉重。
李棉看出他状态有点不对,连忙让司机快些。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谢家门口,谢闻脸色依旧不算好。
“小闻,要不今天你去我家睡吧,你好像发烧了。”
谢闻摆摆手,笑着回绝了,还就今天的事跟李棉说了声抱歉,然后目送李棉离开后才转身进门。
这时,手机嗡响。
是谢老爷子身边的助理发来的简讯:“老爷说他的七十寿宴要好好操办,一切由少爷布置。”
谢闻有些意外,不过他现在脑子如一团浆糊,只是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想着许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刚才又喝了酒,估计是受了风寒。
霍止祺的车在半夜开回家时,霍止祺坐在副驾驶状似随意地看了一眼谢闻家,发现谢闻的卧室竟然还亮着灯,忍不住蹙眉。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总不能还在忙工作吧。
“卧槽,谢闻这么晚还没睡,不会还在工作吧?!”
主驾驶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纪枫也看见谢闻的房子还在亮着灯,下意识惊呼。
不怪这两人这么认为,谢闻回来这几年在圈里可是比之前还出名。
卷出名了。
霍止祺感觉左脸上的痛觉再次明显起来,呵了一声:“也不怕猝死。”
纪枫看了眼霍止祺微红的左脸,突然福至心灵:
“老霍,你这脸不会是他打的吧?还是说跟他有关?”
霍止祺皱着眉看向纪枫,问:“为什么这么说?”
作为霍止祺从小的死党,纪枫知道自己这是说对了,表情悻悻。
“还为什么这么说,从小到大,谢闻就没怎么给过你好脸,可你也从来没说什么,照旧嬉皮笑脸往人身边凑。别人要是说他不好,谢闻都不知道,你就已经把人收拾了。”纪枫想了一下,无奈又肯定地说:“刚才是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你这么说他。”
霍止祺很不满,他觉得纪枫在夸大其词。
“少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刚才挨揍没够。”
纪枫将车开进地库,熄火后。追着霍止祺后面,感慨着:
“我可不是瞎说啊,要不是你周围一个又一个小O换的比买衣服都勤,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喜欢谢闻了。”纪枫突然想起什么,但表情有点大,扯疼了嘴角的伤,“我还记得高中毕业的时候我问过你是不是喜欢他呢,毕竟你给他准备的成人礼谁看了不说一句牛逼。”
听着纪枫的话,霍止祺的脸又黑了一分,纪枫却还在喋喋不休。
“话说,你那么用心的成人礼,谢闻收到的时候说什么啊,我怎么不记得你跟我说过呢。”
霍止祺倒了杯开水,冷哼一声。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反应。”
霍止祺给谢闻准备的成人礼……
他倒不像纪枫那样,认为有多牛逼,只觉得自己傻逼。
说来也是不巧,谢闻生日那天意外赶上霍止祺的易感期。
A的易感期和O的发情期不同,发情期虽然也会小幅度波动,但总归还是有一定规律的,一般都是三到四个月一次,而易感期就完全看运气了,隔个十几天,几个月,乃至一两年的都有,学术界有关易感期的规律性和起因的研究更是至今没断过。
而好巧不巧,谢闻生日当天,霍止祺早上刚醒,甚至还没来得及偷偷跑过去跟谢闻说声生日快乐,他就悲催地发现自己易感期了。他给自己打了两针抑制剂,然后给谢闻发了个消息,说自己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放在家。
说起来,现在那条微信还存在霍止祺手机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可以那么磨叽。
先是给对方祝贺生日快乐,然后解释说自己易感期,像是怕对方不知道易感期一样,又在后面解释了一大堆关于易感期的常识。他甚至还跟对方保证说等自己易感期过去,一定为他补个生日。
每每回想起,霍止祺都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疯了。
而谢闻呢,就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霍止祺独自一人硬捱过人生第一次易感期,虽然注射了抑制剂,可由于他的第一次易感期比医院预测的晚了一年多,等他草草注射完才发现阿姨备下的抑制剂已经过期半年了。发现礼物不见了,如果不是从大门的监控里看见谢闻进了他家大门,他差点报警。但是谢闻什么反应都没给他,而当他略有忐忑地给谢闻发消息想问问他喜不喜欢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生平第一次被拉黑的霍少既懵逼又生气,这位易感期刚过的少年甚至有些委屈。于是,他想尽办法都想要见一眼谢闻,最后好不容易爬墙到谢闻的窗户外,不等他说话,谢闻看到他第一眼就冷下了脸,然后也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把窗帘拉上了。
再后来没多久谢闻就被送出国了。
等再回来时,就是这副恨不得食他骨肉的厌恶态度。
“老霍,你干嘛呢,水都洒出来了。”
纪枫把霍止祺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没理会,直接转身回房间了。
纪枫看着他的背影,愈发认为自己的猜想绝对正确。
这一夜霍止祺睡得不是太好,他在梦里似乎在和某个人在做着亲密的事,可是那个人一直在哭喊着骂他。这不是霍止祺第一次做这种梦了,由于他至今未与人做过,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play。
不过,他并不想和别人尝试这个诡异的性癖。
取了早餐进来的纪枫撞见霍止祺眼底青黑走出来,霍止祺眉间的不悦更是都快凝成实体的样子,皱着眉问道:“怎么,你又做那个噩梦了?”
霍止祺点点头。
纪枫没继续问,毕竟这么多次,霍止祺从来没跟他说过梦的具体内容。
因此,他换了个话题。
“哎,我刚才取外卖的时候看见谢家房子的灯还亮着呢,不会真猝死了吧。而且昨天没仔细看,他家大门还开着呢,会不会是遭小偷了?”
他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可霍止祺却脸色骤变。
霍止祺穿着自己的真丝睡衣,什么也不想直接跑了出去,拖鞋差点甩飞。
纪枫一抬头就看见霍止祺跟股风一样急匆匆冲出去。
忍不住笑了。
“就这,还说不在意?”
另一边,昨天回到家直接倒在床上睡着连灯没想起来关的谢闻,此时稍微清醒了些,但依旧觉得头疼,而这时狂响不止的门铃让他本来就有些疼的头更是又疼上几分,他甚至幻觉自己全身都在疼。
傻逼霍止祺,大早上发什么疯。
他拖着不清醒的脑子和酸痛的全身十分不耐烦地直接打开门。
打开的门正好对上打电话的霍止祺,电话那边还十分清晰地传出某开锁公司的客服声。
看吧,果然是这个傻逼。
霍止祺看着还穿着昨天晚上在酒吧时衣服的谢闻迅速挂断了电话,没等他开口,就听见谢闻极度不耐烦地说:“霍止祺?你**有病啊,大早上不睡觉不去公司,跑来按我门铃?你大早上就发酒疯啊?”
霍止祺觉得谢闻真的是他命里克星,他刚要回一句自己多管闲事,就看谢闻的身子摇晃了两下直直地倒了下去。
而他,几乎下意识的,再次多管闲事地接住了。
他刚要讽刺几句,就闻到昨晚闻到的甜橙味的劣质香水,同时自己的腺体也开始有些发烫。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暗骂一声。
这时放下自己早饭来看兄弟吃瘪的纪枫已经走到旁边,看谢闻晕在霍止祺怀里再一次“卧槽”了一句,刚要吐槽这咋还抱一起了。
不想,霍止祺反应更大。
“离远点!”
纪枫吓一跳,没等他反应就听见霍止祺说:“他发情期了。”
纪枫闻言连忙跳老远。
霍止祺抱着谢闻回到卧室,把纪枫隔在外面。
晕过去的谢闻不止不凶甚至有些乖,不再恶言恶语不说,甚至主动贴着霍止祺,看表情还有些舒服。不过霍止祺就不舒服了,他感觉自己的腺体仿佛要炸了,但是他又偏偏不敢有一点放松。
但谢闻的脑袋一直往他的腺体处蹭,想来还是露出了一些信息素。
这可不是好玩的。
他眼底晦暗。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谢闻的家,他抱着谢闻直接进了卧室。满屋的甜橙味的劣质香水味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的神经,引诱着他不再忍耐,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然后与其沉沦。
“霍止祺~”
霍止祺把谢闻放在床上的时候,听见谢闻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这一声比任何一次都要动听。霍止祺摇摇头,他压下身体里的本能,近乎不舍地放下谢闻后就开始到处找O的抑制剂。
最后他抱着谢闻注射完抑制剂的时候,早就已经大汗淋漓。
他本想开窗将房子里的信息素放出去,刚要开窗户。就想起来纪枫还在外面,给他发了个微信,让他回去。
纪枫:哦,行,不过他真发情期?
霍止祺确定纪枫已经离开后,才把卧室和一楼大厅里的窗户打开,又打开房间的换气,才坐沙发上歇口气。
他刚才没仔细看纪枫的消息,眼下看他的回复有些奇怪。
霍止祺:这信息素都快把这房子给淹了
纪枫:啊?我刚才离你们那么近,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霍止祺看着纪枫的话陷入沉思,他记得昨天晚上在酒吧的时候,自己明明没有露出半点信息素,谢闻却说自己释放了信息素。
还有谢闻给自己巴掌时,他就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甜橙味的劣质香水味。
等一下……
霍止祺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谢闻怎么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