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幽冥花海那一吻后,云止在魔宫的日子,微妙得让他心慌。
夜玄像是得了什么宝贝,整日黏在他身边,批阅军务要他在侧,用膳要同席,连睡觉都要赖在他榻边搭个小床。云止冷着脸赶了几次,魔君却理直气壮。
夜玄"本君怕你半夜魔气反噬,随时要渡气救命。"
云止"我无碍。"
夜玄"我介意。"
如此无赖,让云止那修炼了数百年的清冷道心,隐隐有了裂痕。
这日,夜玄被长老会急召,临走前反复叮嘱。
夜玄"乖乖在宫里待着,不许乱跑。尤其是...不许见任何仙门的人。"
云止睨他一眼。
云止"你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夜玄俯身,在他唇上快速"吧唧"一口。
夜玄"你试试?天涯海角,本君都能把你抓回来,然后..."
他低笑,拇指摩挲着云止的唇。
夜玄"就把你锁在床上,日日亲,夜夜亲,亲到你哪都去不了。"
云止耳根爆红,抄起手边的玉简砸过去。
云止"滚!"
魔君大笑着离开,玄色衣袍上的魔龙似乎都鲜活了几分。
然而不过两个时辰,魅姬便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魅姬"仙君,出事了。"
魔界长老会,竟趁着夜玄不在,联合右护法厉枭,调集精锐,要将云止"请"去边境祭旗!
魅姬"君上在长老会据理力争,可那些老顽固说...说仙门大军压境,若不交出你,魔界将陷入万劫不复。"
魅姬咬牙。
魅姬"君上被缠住了,厉枭已带人朝魔宫赶来!"
云止霍然起身,清冷眼眸中寒光凛冽。
云止"他夜玄拼死护我,我岂能坐以待毙?"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厉枭粗犷的笑声。
历枭"仙君,得罪了!为了魔界苍生,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数十名魔将涌入,杀气腾腾。云止体内仙力未复,但他眸光一冷,掌心银芒乍现——就算是死,他也要拖几个垫背的!
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挡在他面前。
夜玄回来了。
他衣袍染血,显然是强行突围所致。暗金眸子扫过众人,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夜玄"谁敢动他,先踏过本君的尸体。"
厉枭脸色一变。
历枭"君上!为了个仙门中人,您要背叛魔界吗?"
夜玄"背叛?"
夜玄冷笑。
夜玄"本君是魔界之主,魔界的规矩,由本君来定。今日谁敢伤他,便是叛君!"
话音未落,他忽然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黑血。
云止"夜玄!"
云止瞳孔骤缩,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这才发现,他后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冒着丝丝魔气——是长老会的"诛魔剑"!
厉枭见状,眼中闪过狠厉。
历枭"君上已重伤,拿下仙君!"
魔将们一拥而上。云止抱着夜玄,心中从未有过的慌乱。他看着那道为他而受的伤,看着夜玄即便昏迷仍死死攥着他衣角的手,那点被压抑了许久的情愫,终于如火山爆发。
云止"滚开!"
一声清喝,银发无风自动。
云止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银色光华,仙力与魔气在这一刻竟奇迹般融合,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霜华镜从他识海飞出,镜面不再是清冷银白,而是流转着银与金的交织光芒。
历枭"仙魔同体...这怎么可能?!"
厉枭惊恐后退。
云止一手抱着夜玄,一手结印,眸光冷冽如九天神祇 。
云止"他夜玄能为我叛魔界,我云止,亦能为他屠尽天下人!"
霜华镜光芒大盛,将所有魔将震飞出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魔君,忽然俯身,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下一吻——不再轻如羽毛,而是带着决绝与虔诚。
云止"夜玄,撑住。"
他低语。
云止"你的命,我来护。"
抱着夜玄,他一步步走出魔宫,银发与玄衣交缠,在血月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仙君与魔君的羁绊,从此刻起,再也斩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