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你欺人太甚!”
苏昌河无视她的控诉,不由分说地把人按到饭桌边坐下,“把汤喝了。”
苏倾颜当然不可能照做,她为什么要听杀父仇人的话?!
苏昌河这回也不惯着,直接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只能乖乖坐着。
然后舀起一口汤,送到她嘴边,“你要报仇,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可他还是低估了苏倾颜的倔脾气,她死死抿住双唇,任他软硬兼施,就是不愿吃东西。
算上今天,她已经将近四天粒米未进了。即便是成年男子也未必能熬得住,而她一个小姑娘竟能坚持到这般地步,这份毅力已非寻常。
可苏昌河不愿她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不想自己吃,是想让我亲口喂你?”
苏倾颜一听,心里对此抗拒万分,只好暂时妥协,“把穴解了,我自己吃。”
苏昌河在她胸前点了两下,“天色不早了,吃完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苏倾颜在他的注视下,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苏昌河也不避着,在她面前脱下外衣,重新给伤口上药。
白色的里衣上血迹斑斑,看着触目惊心,苏倾颜只瞥了一眼,就喝不下盅里的肉汤了。
他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以苏昌河的武功和身体素质,本不该伤得如此之重。但先前与苏烬灰交手时已受了伤,之后又连日操劳,再加上苏倾颜那一刀和途中数次退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才让他伤势恶化至此。
更何况,他也同她一样,已经几日未有酒米下肚。
苏昌河在杯中倒了一些酒,放到烛火上烤热,取了一块纱布,沾上热酒,轻轻擦拭伤口。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房间内漫开,苏倾颜默默走回床上,思绪复杂。
苏倾颜在夜半惊醒,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他倚墙而坐,一条腿随意曲起,头微微低垂,呼吸均匀而浅淡,显然只是浅眠。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继续安心睡着。
晨光微熹,鸡鸣声穿透薄雾,两人沉默地用过早饭便踏上行程。
苏倾颜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马车,没有见喆叔的身影。
“喆叔有事,一早先走了。”苏昌河朝她伸手。
苏倾颜抿唇不语,纤细的手指攥紧车辕,几次尝试都未能攀上车厢,裙裾在风中微微晃动。
正当她咬着唇准备再次尝试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贴在她腰间,苏昌河掌心稍一用力,便将她轻盈地托上了马车。
一路上,苏倾颜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睡觉但又不敢睡。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马车才终于停下。
这是一座掩映在荒芜中的大殿,却处处透着不凡的奢华。大门前,两名佩刀青年肃然而立,见到苏昌河的身影,立即垂首行礼,姿态恭敬。
苏倾颜跟在苏昌河走进去,看着一张张陌生又冷酷面孔,她第一反应,便是以为自己到了那个神秘的暗河。
但实际上,苏昌河是将她送到了自己花费六年时间才集结而成的,一个反对暗河旧制的组织——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