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石国皇宫深处传来的一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都城上空。
石皇失踪了。
这位统治石国数百年且威压一方的强者,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的寝宫内,龙床依旧,熏香未散,却唯独不见了那位端坐龙椅的身影,只留下满室的寂静与无数等待解开的谜团。
消息一出,朝堂顿时震动。
原本稳固的权力架构仿佛被抽去了中流砥柱,各方势力蛰伏的野心在暗流中翻涌,无数双眼睛都紧盯着那骤然出现的权力真空。
局面如同秃鹫环伺,只待时机便要扑上前来分一杯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石国将陷入动荡之际。
仅仅三天后,十九皇子便在石昊的扶持下,于朝堂之上迅速登基,以雷霆手段稳定了摇摇欲坠的局面。
新皇的龙椅尚未坐暖,一道道政令已接连发出,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暂时压制下去。
登基大典后的次日,一道明黄的册封诏书便送到了荒天侯府。
“特封石昊为荒天王,世袭罔替,赐王府一座,黄金万两,灵材千件……”
传旨官的声音洪亮而抑扬顿挫,在侯府正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皇权的威仪。
宣读完诏书,他双手捧着诏书与沉甸甸的印信,恭敬地递向石昊,脸上满是敬畏。
石昊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诏书冰凉的绫缎与印信的温润玉石,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
仿佛这泼天的富贵,这足以让天下修士艳羡的王爵之位,于他而言不过是接过一件寻常物事。
少年的眼中没有半分狂喜,也无丝毫波澜。
传旨官躬身退下后,打神石“嗖”地一下跳到石昊肩上,石面蹭了蹭他的发丝,啧啧称奇,
“大哥,之前姜溪棠说的可真没错,你这升职的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从荒天侯到荒天王,这才过了几个月?旁人苦修几百年都未必能摸到边的功名利禄,你弹指间就全握在手里了,说出去怕是没人敢信。”
“姜溪棠”三个字入耳,石昊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光,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已经半年了。
距离她从他手中取回那枚戒指,已经过去半年有余。
以她那般惊绝的天赋,再加上沉稳坚韧的心性,这半年时光,想必早已触及到突破的瓶颈,修为又有精进了吧。
那么……她发现了吗?
石昊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印信,那道他当年在戒指上精心布下的禁制,隐秘到了极致,寻常修士即便耗尽心神也未必能察觉分毫。
但姜溪棠不同,她从来都不是寻常修士,她的身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依仗与传承。
若是她真的找到了能解开那道禁制的高人……
石昊抬起头,望向远方天际,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云层,仿佛要越过千山万水,落到某个未知的角落。
这世间大能如过江之鲫,能解他那道禁制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若姜溪棠真的求助于他人,那道禁制或许早已被解开。
那么,她……还会回来找他吗?
风从窗外吹来,卷起他衣袍的一角,也吹动了他心中那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