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在姜溪棠身前五步处驻足,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从光洁的额角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抿紧的唇瓣,每一处都与他记忆中重叠,又似乎多了些新的印记。
“姜姑娘,”
石昊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竟比预想中温和了许多,
“一年不见,你……还好吗?”
姜溪棠微微一怔,琉璃般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她似乎没料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她沉默了片刻,冰面上的寒风卷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忽然,姜溪棠勾了勾唇角。
她脸上笑容很淡,却像瞬间绽放的冰花,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美得让周遭的冰封世界都失了颜色。
“石昊,”
姜溪棠缓缓抬手,她握住霜寒剑的剑柄,长剑离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尖稳稳指向他的胸口,
“少废话,我今日来找你,是来报仇的。你在我身上下禁制,阻我修行,这事……该怎么算?”
随着她的动作,冰封的断魂谷中,寒气愈发浓重,仿佛连月光都被冻成了霜。
石昊看着眼前持剑的女子,看着她眼底那抹被刻意压抑的怒意,心中忽然一片澄明。
那些刻意的疏远,那些笨拙的伪装,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多余。
他不想再逃避了。
“姜姑娘,”
石昊开口,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禁制之事,是我的错。”
姜溪棠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剑尖微微一颤,她眼中的平静瞬间被打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石昊迎着她的目光,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但你睡了我,不负责就跑路的事……我们是不是也该好好算算?”
冰谷之中,骤然陷入死寂。
唯有寒风卷着细碎的冰屑,在月光下飞舞,无声地见证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躲在远处冰棱后的打神石,它圆滚滚的身子猛地一僵,表面的符文因震惊而乱闪。
它目瞪口呆地望着对峙的两人,脑子里像是被重锤砸过。
刚才那句话是啥来着?
石昊啥时候被人睡了?
它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很快,冰封的断魂谷上空,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冰屑。
姜溪棠根本没有理会石昊的话,霜寒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剑势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她的剑风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冰晶凝结又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石昊,既然你都承认了是你干的,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声音如这冰封世界一般冷冽。
石昊身形飘忽,在剑光中穿梭闪避,白衣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他确实不想与她交手,但姜溪棠的攻势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她显然动了真怒。
一想到自己白白浪费了数月时间在无效的修炼上,若不是及时发现不对求助师尊,可能数年苦修都要付诸东流,姜溪棠心中的怒火就难以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