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林的眉头微微一蹙,他的目光转向帐门方向,声音冷了几分,
“知道了,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十丈之内。”
“是!”
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帐内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王林重新将目光落回怀中的女子身上,却见她已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一副任人宰割且再无反抗之力的模样。
这幅姿态看似温顺顺从,可她身体里隐隐绷紧的线条,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翻江倒海的不平静。
王林忽然就不急了。
百年他都等了,这一时半刻,又算得了什么?
“不想说?”
王林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像冰封的湖面悄悄融开一丝缝隙,可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不容挣脱,
“那就先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笃定,缠绕在姜澜惜耳畔。
她心头猛地一颤,霍然睁开眼看向他。
王林已恢复了那副惯常的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缓和从未出现过。
只是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将她的目光牢牢锁住,让她无处可逃。
这一刻,姜澜惜忽然无比清晰地明白。
也许这一次,她是真的跑不掉了。
这个男人,经历了百年的等待与煎熬,绝不会再给她第二次离开的机会。
帐外,夜色正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妖灵之地的天空,永远蒙着一层诡异的青紫光晕,将星月的光辉尽数吞噬。
唯有远处古妖城的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明明灭灭,如同无数双窥视的鬼眸,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恩怨纠葛。
姜澜惜被王林箍在怀中,挣动数次皆如蚍蜉撼树。
不过,她要是学得会认命顺从,那她就不是姜澜惜了。
她抿紧了唇,暗中再次尝试调动体内真元,那股熟悉的力量却如石沉大海,连半分涟漪都未曾激起。
更可怖的是,她与那些相伴多年的法宝之间,所有隐秘的联系都被生生掐断,连储物袋的气息都感应不到分毫,此刻的她,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无异。
王林垂眸望着她,那双漂亮的蓝眸深得像淬了冰的寒潭,望不见底的深处,似乎藏着无数细碎的光,却又偏偏将她所有心思都照得透亮。
“别白费力气了。”
他开口,
“今日,你是无法离开的,你的修为被我压制,储物袋早封了印,周身要穴也都下了禁制,纵你有通天彻地的法宝,此刻也休想再动半分。”
这人的字字句句都砸在实处,平静得没有一丝火气,却比任何怒喝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姜澜惜这辈子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
死脑子,快想啊。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她当时毫不犹豫就死遁的行为看起来稍微合理一点?
王林的手掌宽大得几乎能覆住她半侧腰肢,隔着层薄如蝉翼的红衣,掌心滚烫的温度执拗地渗进来,像烙铁般灼着肌肤,仿佛要将她的骨血都熔进这禁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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