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能感觉到她剑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向前倾身。
这个动作让剑尖刺破了他颈侧的皮肤，一滴鲜血渗出，在月光下红得刺眼。
姜溪棠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姜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
石昊看着她，目光坦诚。
“继续。”
姜溪棠的声音依旧冷硬，但她的剑尖没有再向前。
“因为那夜你取回戒指，说后会无期，然后转身离开。”
石昊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我以为我们真的就此别过，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不想这样。”
姜溪棠握剑的手又紧了紧，
“所以，你就给我下禁制？阻我修行？这就是你想见我的方式？”
“我知道这手段有些卑劣，”
石昊坦然承认，
“但那时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让你一定会回来找我。”
他看着她眼中的冰霜，继续说，
“我知道你一定会发现禁制，也可能有机会找到人解开。但如果你发现是我做的之后，一定会亲自来找我算账。”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逼我回来找你？”
姜溪棠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是。”
石昊点头，
“我想再见你一面，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
冰谷中再次陷入寂静。
打神石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它看着石昊颈侧那抹刺眼的红色，看着姜溪棠微微颤抖的剑尖，忽然觉得这场面既危险又……说不出的暧昧。
月光如水，洒在冰封的世界。
剑尖仍抵在咽喉，但气氛已悄然改变。
姜溪棠看着石昊那双坦荡的眼睛，她看着他颈侧渗出的血珠，心中那团怒火不知何时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情绪。
姜溪棠缓缓收回剑。
霜寒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鸣。
“好，”
她看着石昊，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石昊，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姜溪棠转身，走向冰谷深处，
“你跟我来。”
石昊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抹去颈侧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迈步跟上。
打神石连忙飞过来，落在他肩上，小声问，
“大哥，你没事吧？那女人怎么突然收手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闭嘴。”
石昊低声道，
“待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插嘴，也不许乱说。不然我把你扔进火炉里炼了。”
打神石：“......”
得了，石昊又开始重色轻友了。
它默默闭嘴，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冰谷深处，姜溪棠在一处冰窟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跟上来的石昊。
月光透过冰窟顶部的裂缝洒下来，将洞内照得幽蓝而朦胧。
石昊站在她面前，看着月光下她清冷的面容，深吸一口气。
“姜姑娘，”
他缓缓开口，
“我……”
“石昊，”
姜溪棠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平静如水，
“你可知这断魂谷深处有什么秘密？”
闻言，石昊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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