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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青楼撩得花失色,错把“良人”当路人

公子本是将门殊

暮春的风带着些微醺的暖意,卷着脂粉香和酒气,往“醉春楼”里钻。

二楼临窗的雅间内,一身月白锦袍的“郑公子”正支着肘,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眼波却像沾了蜜的钩子,直往楼下那位正抚琴的绿衣姑娘身上缠。

这“郑公子”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若不是喉间那点不甚明显的凸起,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好个俊朗的小郎君”。

可只有贴身跟着的小厮阿福知道,这位“郑公子”卸了男装,换上钗环裙裾,便是京城无人不知的将门嫡女——姜玉微。

阿福公子,您都瞅着苏姑娘半个时辰了,再不去搭话,怕是要被那边穿宝蓝衫的公子抢了先。

阿福压低声音,用扇子挡着嘴,活像个替主子着急的贴心人。

姜玉微挑了挑眉,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姜玉微急什么?咱们‘郑公子’出马,哪回不是手到擒来?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上轻轻点着,

姜玉微你瞧苏姑娘那拨弦的指法,看似随意,实则藏着心思,定是想引个懂行的人来。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娇俏的笑声,引得不少人侧目。

姜玉微探头一瞧,只见两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并肩走进来,左边那位穿粉色罗裙,眉眼灵动,正是洛尚书家的二小姐洛云溪;右边那位穿明黄色宫装,气度雍容,不是当今三公主赵灵月是谁?

阿福在一旁抽了抽嘴角:

阿福公子,您的‘老朋友’来了。

姜玉微却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姜玉微巧了,这刚想着谁,谁就到了。

她整了整衣襟,站起身,

姜玉微走,下去会会她们。

她下楼时脚步轻快,带起一阵风,恰好拦在洛云溪和赵灵月面前,拱手笑道:

姜玉微洛二小姐,三公主,好巧啊。

洛云溪一见她,眼睛都亮了,脸上飞起两抹红霞,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洛云溪郑公子,你可算出现了,前几日约你去城外赏牡丹,你怎么没来?

赵灵月也微微颔首,语气虽比洛云溪端庄些,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赵灵月郑公子近来又在忙什么?连本宫的帖子都敢晾着。

姜玉微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

姜玉微二位有所不知,前几日家父催着我温书,说要考校学问,实在抽不开身,还望二位海涵。

她这话半真半假,温书是假,被父亲揪着去军营练骑射倒是真的。

洛云溪哪里肯信,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

洛云溪你少来这套,定是又去哪个地方寻乐子了。

她的指尖刚碰到姜玉微的衣袖,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脸颊更红了。

赵灵月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往洛云溪身边靠了靠,笑道:

赵灵月既然今日遇上了,不如一同坐会儿?正好苏姑娘今日在此献艺,郑公子不是最懂这些吗?

姜玉微自然求之不得,顺势应下:

姜玉微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三人刚落座,就见方才阿福说的那位宝蓝衫公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对着苏姑娘拱手道:

王孙公子苏姑娘琴艺卓绝,在下敬姑娘一杯。

苏姑娘还没答话,姜玉微便朗声道:

姜玉微这位兄台,苏姑娘不胜酒力,这杯酒,不如我替她喝了?

说着,不等宝蓝衫公子反应,便拿起桌上的空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潇洒。

宝蓝衫公子愣了一下,见姜玉微气度不凡,又有洛二小姐和三公主在旁,不好发作,只得讪讪地笑了笑:

王孙公子这位公子倒是怜香惜玉。

姜玉微挑眉:

姜玉微那是自然,苏姑娘这般才艺,当用心呵护才是。

她转头看向苏姑娘,眼神温柔

姜玉微苏姑娘,方才听你弹的那曲《春江花月夜》,最后一段若再放缓些节奏,怕是更有韵味。

苏姑娘眼睛一亮,显然是遇到了知音,连忙起身福了一礼:

苏绾绾公子所言极是,小女子受教了。

洛云溪和赵灵月看着姜玉微侃侃而谈的样子,眼底的倾慕又深了几分。洛云溪轻声道:

洛云溪郑公子不仅样貌出众,竟连音律也这般精通。

赵灵月点头附和:

赵灵月是啊,这般才俊,真是难得。

姜玉微听着两人的夸赞,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与苏姑娘讨论琴艺,时不时抛出几句独到的见解,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眉目温润,气质清雅,手里拿着一卷书,仿佛不是来青楼寻乐,而是去书院讲学一般。正是文臣之首徐太傅的长子,徐文瑾。

徐文瑾一进来,目光便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当看到姜玉微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认得这位“郑公子”,前几日在宫宴上见过,听说打了场胜仗,封了定北侯,只是瞧着这般年纪,倒不像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姜玉微也注意到了徐文瑾,她对这位京城有名的美男子早有耳闻,只是听说他性子冷淡,不近女色,连三公主和洛二小姐都入不了他的眼,今日倒要瞧瞧是真是假。

她故意对着徐文瑾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徐文瑾却只是淡淡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地翻起了书,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洛云溪顺着姜玉微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

洛云溪又是徐文瑾,走到哪儿都捧着本书,真把自己当圣人了?

赵灵月也轻哼一声:

赵灵月无趣得很。

姜玉微却觉得有趣,这徐文瑾倒是和传闻中一样,油盐不进。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洛云溪和赵灵月笑道:

姜玉微二位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着,她端起一杯酒,径直走向徐文瑾的桌前,俯身放下酒杯,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磁性:

姜玉微徐公子,独自一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陪你喝一杯?

徐文瑾抬起头,目光落在姜玉微脸上,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徐文瑾郑公子客气了,在下喜静。

姜玉微喜静?

姜玉微挑眉,伸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凑到徐文瑾面前,

姜玉微可我瞧着,徐公子这静,倒像是装出来的。

她的气息拂过徐文瑾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说不出的清香。

徐文瑾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语气依旧平淡:

徐文瑾郑公子说笑了。

姜玉微见他不为所动,心里更来了劲,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姜玉微徐公子不好女色,难不成……是好男色?

她这话半开玩笑半试探,眼神里满是戏谑。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连洛云溪和赵灵月也惊呆了,没想到“郑公子”竟敢这般调戏徐文瑾。

徐文瑾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耳根微微泛红,他合上书,站起身,对着姜玉微拱手道:

徐文瑾郑公子请自重。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徐文瑾略显仓促的背影,姜玉微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徐文瑾,倒是比她想象中有趣。

她回到座位,洛云溪连忙拉着她的衣袖

洛云溪郑公子,你方才太冒险了,徐文瑾那人最是古板,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赵灵月也点头:

赵灵月是啊,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姜玉微摆了摆手:

姜玉微无妨,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这徐文瑾,她倒是要好好“撩拨”一番。

此时,刚走出醉春楼的徐文瑾站在街角,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楼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

方才“郑公子”靠近时的那股清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他皱了皱眉,低声自语:

徐文瑾荒唐。

可不知为何,脑海里却总浮现出“郑公子”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

楼上,姜玉微正和洛云溪、赵灵月说笑,忽然瞥见苏姑娘被几个纨绔子弟围住,似乎有些为难。

她眼睛一眯,放下酒杯:

姜玉微你们在这等着。

说完,她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苏姑娘护在身后,对着那几个纨绔冷声道:

姜玉微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成何体统?

为首的纨绔斜睨着她:

王孙公子哪来的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

姜玉微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姜玉微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定北侯郑某。

她故意报出自己的爵位,就是想震慑一下这些人。

果然,那几个纨绔一听“定北侯”三个字,脸色都变了。

定北侯大败敌军的事迹早已传遍京城,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为首的纨绔讪讪地笑了笑:

王孙公子原来是侯爷,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苏姑娘连忙道谢:

苏绾绾多谢侯爷解围。

姜玉微摆了摆手:

姜玉微举手之劳。

她转头看向洛云溪和赵灵月,笑道,

姜玉微看来这醉春楼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我们去别处转转?

洛云溪和赵灵月自然应允。三人刚走出醉春楼,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娇俏的脸,正是洛云溪的贴身丫鬟。

丫鬟小姐,夫人让您早些回去呢。

丫鬟说道。

洛云溪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点头:

洛云溪那我先回去了,郑公子,三公主,改日再聚。

送走洛云溪,赵灵月也道:

赵灵月本宫也该回宫了,郑公子,记得下次可不许再失约了。

姜玉微笑着应下:

姜玉微一定,一定。

看着两人的马车远去,姜玉微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她对阿福说:

姜玉微回府。

路上,阿福忍不住问道:

阿福公子,您真的对洛二小姐和三公主没半点意思?她们对您可都是真心的。

姜玉微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平淡:

姜玉微阿福,你跟着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性子?我只当她们是朋友,至于那些儿女情长,太麻烦。

阿福,你阿福叹了口气:

阿福可您总这么男扮女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万一哪天被拆穿了……

姜玉微拆穿了再说。

姜玉微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羁,

姜玉微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个自在吗?

马车行到姜府后门,姜玉微换了女装,变回了将门嫡女姜玉微。她刚走进内院,就见父亲姜将军正坐在石凳上等着她,脸色不善。

姜靖远又去哪野了?

姜将军沉声问道。

姜玉微吐了吐舌头,走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

姜玉微爹,我就是出去跟朋友聚了聚。

姜靖远朋友?是洛家那丫头,还是三公主?亦或是你那个‘郑公子’的身份又惹了什么麻烦?

姜将军瞪了她一眼,

姜靖远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玉微笑道:

姜玉微爹,您放心,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有数。对了,爹,明日早朝我想去看看。

姜将军愣了一下:

姜靖远你去干嘛?朝堂之事,不是你一个女儿家该掺和的。

姜玉微皇上不是说了吗,我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姜玉微眨了眨眼

姜玉微我就是想去瞧瞧,那些文臣武将是怎么议事的,说不定还能给您出出主意呢。

姜将军拗不过她,只得点头:

姜靖远去吧去吧,到了朝堂上可不许胡来。

姜玉微知道啦,爹。

姜玉微笑着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坐在梳妆台前,卸下钗环,看着镜中那张英气与柔美并存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日早朝,说不定能再遇上那位徐文瑾,想想就觉得有趣。

而此时的徐府,徐文瑾正坐在书房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可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脑海里反复出现的,竟是“郑公子”在醉春楼里那副玩世不恭又带着几分英气的模样。

管家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

老管家走进来提醒道。

徐文瑾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徐文瑾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月亮,低声自语:

徐文瑾定北侯……郑公子……

他总觉得,这位郑公子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第二天一早,姜玉微换上朝服,跟着父亲来到了朝堂。

她第一次参加早朝,心里有些新奇,也有些紧张。她站在武将之列的末尾,目光忍不住在文官队伍里搜寻。

很快,她就看到了徐文瑾。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官服,站在文官之首,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与昨日在醉春楼里的清冷模样又有些不同,多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徐文瑾微微侧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徐文瑾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定北侯竟然这么年轻,而且……和昨日的“郑公子”如此相像。

姜玉微对着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文瑾微微一怔,随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龙椅上的皇上,只是耳根又悄悄红了。

早朝的内容无非是些边境琐事和民生问题,姜玉微听得有些无聊,直到皇上提到要选派官员去督查漕运,她才来了精神。

武将皇上,臣愿往。

文臣不可,漕运之事关乎民生,需得心思缜密之人方能胜任。

立刻有文臣反驳。

双方争执不下,皇上皱了皱眉,看向众人:

皇上诸位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就在这时,姜玉微出列,朗声道:

姜玉微皇上,臣以为,徐大人博学多才,心思缜密,乃是督查漕运的不二人选。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谁都知道,定北侯是武将,而徐文瑾是文臣之首,两人素来没什么交集,怎么定北侯会举荐徐文瑾?

徐文瑾也愣了一下,看向姜玉微,眼神复杂。

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姜玉微:

皇上哦?定北侯为何举荐徐爱卿?

姜玉微拱手道:

姜玉微皇上,徐大人精通律法,熟悉民生,由他去督查漕运,定能发现其中的症结所在。而且徐大人清正廉洁,定不会被私利所惑。

她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徐文瑾确实有能力,假的是她纯粹想给徐文瑾找点事做,看他会不会抓狂。 徐文瑾上前一步,拱手道:

徐文瑾皇上,臣……

皇上好了,

皇上打断他,笑道,

皇上定北侯举荐得有理,徐爱卿,此事就交给你了。

徐文瑾无法推辞,只得领旨:

徐文瑾臣遵旨。

早朝结束后,徐文瑾走出大殿,正好遇到姜玉微。他停下脚步,看着她:

徐文瑾定北侯为何要举荐我?

姜玉微笑了笑,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姜玉微自然是觉得徐大人合适。怎么,徐大人不愿意?

徐文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想起昨日“郑公子”的模样,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定了定神,沉声道:

徐文瑾定北侯多虑了,臣自当尽力。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徐文瑾的背影,姜玉微笑得更欢了。这徐文瑾,果然有趣。

她转身往宫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徐文瑾去督查漕运,她要不要也偷偷跟去,再“调戏”他一番呢?

而徐文瑾回到府中,坐在书房里,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他拿出一张纸,提笔写下“郑公子”三个字,又划掉,写下“定北侯”,反复几次,最终还是将纸揉成了一团。 他总觉得,定北侯和“郑公子”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可又说不上来。这定北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徐文瑾越是想不明白,心里就越是在意。他不知道,自己这颗古井无波的心,已经被那个玩世不恭的“郑公子”,或者说定北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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