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微十岁那年,边疆来了场硬仗。敌军偷袭了粮草营,姜将军带着姜珩和将士们去追击,留下姜夫人和几个卫兵守着将军府。可谁也没想到,这“小麻烦”竟自己跑出了府,还差点搅黄了一场伏击。
那天清晨,姜玉微趁娘在包扎伤员,偷偷换上了哥哥的小盔甲——盔甲太大,套在她身上像个铁皮桶,走路都哐当响。她揣着把爹给她做的小匕首,溜出后门,想去看看爹和哥哥打仗是什么样的。
刚跑出没半里地,就撞见了姜珩的亲兵小李。小李见她这副打扮,吓得脸都白了:
将士小姐!您怎么跑出来了?将军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姜玉微我就看看,不捣乱。
姜玉微拍着胸脯保证,还把匕首拔出来晃了晃,
姜玉微你看,我带了武器,能保护自己!
小李拗不过她,只能叹着气把她藏在运伤员的马车里,心想等打完仗再送她回去。可他没算到,这马车竟阴差阳错地开到了伏击点附近。
彼时姜将军正带着人埋伏在山谷里,等着敌军自投罗网。
姜玉微趴在马车篷里,透过缝隙往外看,见山谷两侧藏满了士兵,手里的弓箭都拉得满满的,吓得捂住了嘴——这比演武场的操练吓人多了!
就在这时,一只兔子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正好撞到马车上。姜玉微眼睛一亮,忘了自己在“潜伏”,掀开车帘就追:
姜玉微兔子!别跑!
她这一喊,山谷里的士兵们都愣住了,连对面正往山谷里走的敌军也停下了脚步。姜将军在暗处看得眼皮直跳,差点没把嘴里的草棍咬断——这丫头怎么来了?!
姜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想冲出去把妹妹拉回来,又怕暴露位置,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追着兔子跑向敌军。
敌军的小头领见冲出来个穿着盔甲的“小不点”,还以为是诱敌的计谋,警惕地举起刀:
敌军什么人?
姜玉微追到兔子,刚想扑过去,听到问话,转头挺胸道:
姜玉微我是定北将军的女儿!你们是谁?是不是来偷我们粮草的坏蛋?
敌军小头领懵了——哪有将军女儿自己跑出来的?还追着兔子?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姜将军大喊一声:
姜靖远动手!
箭矢如雨般落下,敌军猝不及防,顿时乱了阵脚。姜玉微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兔子也不追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姜珩趁机冲过去,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往山谷外跑。
姜玉微哥!你的盔甲硌得我疼
姜玉微在他肩上踢腿。
姜珩闭嘴!
姜珩又气又急,脚下跑得飞快,生怕流矢伤了她。
这场仗打得异常顺利,敌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俘虏了不少人。可姜将军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叉着腰站在山谷里,看着被姜珩押回来的姜玉微,气得脸都青了。
姜靖远姜玉微!
将军的怒吼在山谷里回荡,
姜靖远你可知错?!
姜玉微我没错!
姜玉微梗着脖子,
姜玉微我帮你们抓住了兔子!
姜靖远抓兔子?
姜将军气笑了,
姜靖远你差点被敌军抓去当人质!
姜玉微他们抓不到我,我会武功!
姜玉微说着,还比划了个自己瞎编的招式,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盔甲“哐当”一声响,逗得周围的士兵们偷偷笑。
姜将军的火气被这一摔消了大半,看着女儿从盔甲里爬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还是姜夫人闻讯赶来,把她拉到一边,拧着她的耳朵说:
苏婉下次再敢乱跑,我就把你的小匕首扔了!
姜玉微不要扔匕首!
姜玉微连忙求饶,
姜玉微我再也不乱跑了。
晚上庆功时,将士们喝着酒,都在说今天的趣事。
将士要我说,还是小姐厉害,一声喊就把敌军喊懵了!
弓箭手将士可不是嘛,那小头领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带刀将士小姐可真是咱的福星!就那一嗓子喊的敌军‘措手不及’啊!
长戟将士哈哈哈,那可不!改明儿的俺就给小姐打野兔去!
姜玉微坐在爹身边,啃着鸡腿,听着大家夸她,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姜珩在旁边帮她挑鱼刺,无奈道:
姜珩你啊,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京城的洛云溪,让她来管你。
姜玉微云溪才管不了我!
姜玉微得意地说,心里却在想:下次要跟爹说,打仗时能不能别那么严肃?笑一笑,说不定敌军就投降了呢?
窗外的月光洒在将军府的黄土墙上,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姜玉微打了个哈欠,靠在娘的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根没啃完的鸡骨头。
姜将军看着女儿的睡颜,摇了摇头,对姜珩说:
姜靖远以后看紧点你妹妹,别让她再闯祸了。
姜珩知道了爹。
姜珩点头,却悄悄把妹妹手里的鸡骨头拿出来,换成了一块奶糖——那是他偷偷藏的,本来想等打完仗给她的。
边疆的夜风吹着茅草屋顶,带着点沙土的味道。或许这里没有京城的繁华,却有着最热闹的笑声和最温暖的守护。就像姜玉微,总能在烽火里闹出笑话,却也用她的方式,给这艰苦的边疆岁月,添了抹最鲜亮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