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乐课。

“停一下！”老师皱眉，指着谱子，“小丁，你第二段的情绪不太对。这里应该是坚定、充满希望的感觉，但你唱出来……有点犹豫，底气不足。”

“底气不足”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丁程鑫心里某个从未愈合的伤口，他握着谱架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在他原来的世界，“丁程鑫唱歌拖后腿”、“大白嗓”、“唱歌难听”、“全团唯一短板”……类似的词条曾无数次爬上热搜，评论区充斥着冰冷的比较和嘲讽，每一次开口唱歌，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负担，生怕一个音准不对、一个气息不稳，就又成为团队被攻击的借口。

那些记忆刻在骨子里，不是轻易就能抹去的。

丁程鑫对不起，老师。

他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丁程鑫我……我再找找感觉。

“嗯，那休息五分钟，你调整一下。”老师说着，走去另一边指导严浩翔和张真源。

丁程鑫没有动，依旧站在谱架前，盯着那些黑色的音符，视线却有些模糊，喉咙发紧，刚才被点评的那句歌词卡在那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不畅。

宋亚轩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他旁边，小声说，

宋亚轩那句其实不难的，你音准没问题，就是情绪没顶上去。

宋亚轩我陪你练练？

见丁程鑫没吭声，刘耀文也凑了过来，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僵硬。

刘耀文就是啊丁哥，你以前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没信心的。

刘耀文你老说“唱歌就是讲故事，把你自己扔进去就行了”。

把你自己扔进去？

丁程鑫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他早就把自己“扔进去”过太多次了，换来的只是更深的泥沼，现在的他，还剩下多少可以“扔进去”的自我和勇气？

丁程鑫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丁程鑫我可能今天状态不好。

贺峻霖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放柔了声音。

贺峻霖丁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贺峻霖要不跟老师说说，今天先不练这段？

丁程鑫不用。

丁程鑫几乎是立刻拒绝，逃避只会让问题更明显，这个道理他懂。

马嘉祺走了过来，他没有直接谈唱歌，而是问，

马嘉祺丁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录音棚录团歌的情景吗？

丁程鑫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怎么可能记得？因为那是不属于他的记忆。

马嘉祺却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平缓，带着回忆的温度。

马嘉祺那时候你也很紧张，录了好几遍都不满意。

马嘉祺后来你把自己关在监听室外面，对着墙练了整整一个小时。

马嘉祺回来之后，你对我们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丁程鑫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马嘉祺“不管别人怎么说，这首歌我想唱好，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是…想和你们一起，把它唱出来。”

丁程鑫我……

记忆重叠，同样的话他也说过，可换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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