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吵吵嚷嚷地往外走，丁程鑫沉默地走在中间，听着他们讨论要点什么菜，哪款清茶好喝，偶尔被问到意见，就简短地应一声。

电梯里，刘耀文还在兴奋地比划着，

刘耀文丁哥，等会儿你得试试那个海胆，绝了！

刘耀文我上次和马哥偷偷去吃过……

马嘉祺轻声打断他，随即余光看了一眼丁程鑫。

刘耀文立刻闭嘴，挠了挠头，有点懊恼的样子，小声嘀咕。

刘耀文我又说错话了……

丁程鑫当然知道马嘉祺为什么打断刘耀文。因为“上次和马哥偷偷去吃过”这句话里，没有“丁程鑫”，在这个所有活动似乎都以他为中心的世界里，这种遗漏显得格外突兀，也似乎在提醒他，他并非真正融入。

他移开视线，盯着电梯向下跳动的数字。

严浩翔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严浩翔下次，我们一起去。

丁程鑫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到达公司楼下时，天已经快黑了，门口依旧有零星的私生和代拍蹲守，但比下午少了许多，这次，弟弟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又形成了那个保护圈，只是动作更自然，也更警惕。

丁程鑫被护在中间，低头快步走向保姆车，直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镜头和喊声，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车上，贺峻霖打开了音乐，是舒缓的轻摇滚；刘耀文和宋亚轩又开始讨论游戏；张真源闭目养神；马嘉祺和严浩翔低声说着工作安排。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丁程鑫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火，这个城市和原来那个没什么不同，繁华，冰冷，充满窥探，不同的只是车里这群人的态度。

这时候，他又会忍不住想，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原来那个世界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也是疲惫的沉默，或者各看各的手机，不会有人特意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不会有人因为他唱歌的一点点进步就真心实意地欢呼，更不会……形成那样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这份过度的“好”，像糖浆，粘稠得让他呼吸困难。

马嘉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丁程鑫闻声转过头。

马嘉祺递过来一个无线耳机，眼神温和。

马嘉祺这首歌的编曲有点意思，你听听看。

是邀请，也是试探。试探他是否愿意接受这份分享，丁程鑫看着那只白色的耳机，迟疑了两秒，接过来，戴上一只。

马嘉祺怎么样？

丁程鑫还行。

马嘉祺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和他一起安静地听着。

………………

车子停在日料店隐秘的后门，一行人快速进入包厢。

点菜时，弟弟们把丁程鑫喜欢的菜点了个遍，还不断问他“这个要不要？”“那个吃不吃？”

丁程鑫看着菜单上昂贵的价格，心里那种不适感又涌了上来，在他原来的世界，他们很少这样奢侈，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考虑回报，而这种被无条件供养的感觉……

丁程鑫够了…

他合上菜单，

丁程鑫点太多吃不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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