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
惊雨殿主颜如梦,专察宗门内外非常之变,面若桃花,远山如黛。
一袭青衣踏风而至,未至人先闻其声:
“倒是我来得晚了,竟不知远山君也来了。”
青衣轻摆,裙幅在殿门口划出一道优雅弧线,踏着灵风步入大殿,带进一缕竹香。
目光在场中一扫,唇角笑意更深,“不如让青远君先选,让碧霄添几分热闹?”
颜如梦说罢,款款入席,饶有兴趣的看这场收徒大戏的开幕。
青远山微微领首,神情依旧清淡如昔。
如今的碧霄殿,仅有的两位弟子早就下山历练了。
但青远山又喜静,连头童杂役也未曾收过,偌大的殿宇,实际上只有自己一人居住。
清冷空旷,倒真缺几分热闹。
青远山此刻早已定好人选,瞬息已至宋听雪面前。
看似缓慢,实则如流光掠影,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青远山垂眸凝视着少年,声音沙哑清冷,如寒潭落雪:
“汝为何名,可愿拜我为师?”
宋听雪缓缓抬头,瘦小的身躯站在那里,身高堪堪平齐青远山的腰间。
抬眼的一瞬,让青远山觉得那双眼中仿佛盛有万千星辰。
宋听雪小声怯诺道:
“我不愿。”
殿内瞬间宁静,连呼吸都似凝滞。
青远山诧异,在原著中,宋听雪的反应与答复可不是这样,想来是出现了偏差。
宋听雪身旁的另外五人,神情各异。
有人眼底闪过嫉妒,有人面露惊讶,却无一不懂礼数,不敢随意出声。
星霁殿主沈清芷,司宗门典藏与外事,晓通古籍辛密,忍不住低声对邻座道:
“这少年胆色不凡,倒少见。”
邻座,辰昭殿主柳承岳,主掌弟子遴选与修行规则,微微颔首。
青远山面不改色,反而勾起一抹淡笑,如冬夜初霜:
“这可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便抬手扣住宋听雪的后领,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空间之力骤然发动。
二人瞬息消失于大殿,出现在碧霄殿内。
焚霄殿主楚韩靖舟,镇守护山大阵与战训,掌杀伐之事。
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雄厚声音中透着怜悯:“这孩子……要受罪了。”
廊檐下的风铃被风拨动,发出一串清脆又凄清的叮当,像在应和叹息。
碧霄殿内,寒气四溢。
青远山周身剑意如薄霜覆地,却动作轻柔地,为宋听雪整理被扯乱的领口,语调依旧清冷:
“你倒是倔强。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场?”
宋听雪身躯微颤,眼中闪过惊恐,却强自镇定,低低唤了声:“尊上……”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维持着表面的恭顺。
“呵。”
青远山负身而立,背影挺拔如孤峰,“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弟子,明白?”
宋听雪冷汗直冒,青远山的威压如千钧压在身上。
但他不想在青远山面前跪下,一直咬牙强撑,可双腿却越发无力。
青远山挑眉冷哼,随手丢下一块血色玉佩,身影随即在宋听雪面前消失。
威压骤然消失的那一瞬,宋听雪再也坚持不住。
双膝一软跪下,双手撑地,大口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远处的血佩。
青远山,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啊。
既然躲不过,那你我便日方长!
宋听雪脸色阴沉,一改方才的怯懦,眼中的疯狂止不住地溢出,伸手勾起那枚血佩,笑得魅惑人心,低喃道:
“师尊……”
那一声咬牙切齿,在寒气中格外清晰。
[叮——]
[任务:收徒已完成]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成功迈出第一步,加油!]
青远山隐于殿心暗处,眸光微沉,心念稍转,便将这道提示收入识海,未作多余思虑。
青远山带走宋听雪后,殿中气氛稍缓。
寒渊殿主楚临渊,掌宗门刑法与戒律,缓缓自座位起身。
墨色长袍泛着冷辉,腰间厚背刀的锁链暗纹随动作微动。
楚临渊步履沉稳,走向仍立在原地的萧疏砚,压迫感像是一次审验。
萧疏砚心头一震,连忙躬身:“弟子萧疏砚,见过楚殿主。”
楚临渊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他,从头顶到足底,将他的筋骨,气息,根残缺处一一度量。
片刻后,楚临渊微微颔首,语气冷硬:“残灵根是你的枷锁,也可成你的磨刀石。
在我座下,你若跟了我,便别想着安逸。”
萧疏砚迎着那刀锋般的目光,没有退缩,只沉声道:“弟子愿往。”
楚临渊冷冷一笑,伸手按在萧疏砚肩上,一股浑厚却不粗暴的灵力探入经脉,检验他的承受极限。
萧疏砚咬牙忍住,那股如刀刮骨的感觉,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挺直脊背。
“不错,能受我三成力而不溃,心性够硬。”
楚临渊收回手。
“从今日起,你便是寒渊殿记名弟子,先随执事去殿外堂。
每日寅时起练阵,戍时复盘,三个月内若撑不住,便自行离去。”
这番话不带半分温情,却让萧疏砚眼底燃起更烈的火。
萧疏砚需要的正是这样的锤炼,而非温室庇护。
萧疏砚重重叩首:“谢殿主赐机!”
离殿时,萧疏砚回头望了一眼碧霄峰的方向,又向宗主点头示意,表示不负众望。
随即,握紧袖中那枚残玉。
它仍是信物,但从这一刻起,萧疏砚的修道路,将在刑律与戒律的淬炼中走向锋锐。
颜如梦仍在,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勾,眼底闪过玩味。
陆瑾元叹了口气,“看够了,便回去罢,何必又在这儿玩闹呢”
终于,这场长达七日之久的收徒大典正式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