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了一辆双人车,刘耀文坐在前面控制方向,云泽夕坐在后面。
工作人员检查了安全设备,示意他们可以出发。
起初一切顺利。刘耀文控制着车速,沿着蜿蜒的轨道下行。
风比单人车时更猛烈,云泽夕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后来又鼓起勇气,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能感觉到刘耀文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云泽夕心里一甜,她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然而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
在一个急转弯处,刘耀文试图减速,却发现刹车似乎不太灵敏。车速没有减下来,反而因为惯性加快了。
“抓紧!”他喊道,努力控制方向。
云泽夕紧紧抱住他,感觉到车体剧烈的晃动。
下一秒,巨大的冲击力从右侧传来——车子失控撞上了防护墙。
世界天旋地转。云泽夕最后的感觉是刘耀文转身护住她的动作,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云泽夕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气味。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夕夕!你醒了!”慕睿宁激动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云泽夕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慕睿宁连忙用棉签沾水润湿她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云泽夕试图动一下,全身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这才发现自己左臂打着石膏,额头和脸上都有绷带。
“别乱动,”慕睿宁按住她,“你左手骨折了,脸上有些擦伤,轻微脑震荡,但医生说没有大碍,需要静养。”
记忆慢慢回笼——路极、双人车、失控、撞击……
“刘耀文呢?”云泽夕猛地抓住慕睿宁的手,声音嘶哑,“他怎么样?他受伤了吗?”
慕睿宁的表情变得复杂,她避开云泽夕的目光:
“他……他也受伤了,但……”
“但什么?”云泽夕的心提了起来,“他在哪里?我要去看他。”
“他不在大理了,”慕睿宁终于说,“他团队在他昏迷的时候,连夜包机把他送回北京治疗了。”
“什么?”云泽夕无法理解,“他受伤了怎么能移动?他现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听说也是骨折和一些擦伤,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慕睿宁握住她的手,“夕夕,你先顾好自己,你伤得也不轻。”
云泽夕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要联系他,至少要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让慕睿宁拿来手机,找到刘耀文的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
“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我很担心你。”
点击发送。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出现在屏幕上。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云泽夕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盯着屏幕。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她找到通话记录,拨打那个这几天已经熟悉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床上。
云泽夕呆呆地看着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夕夕?”慕睿宁担忧地看着她。
“他……他把我删了?”云泽夕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不……不可能……不是他删的……”她太了解刘耀文了,了解他的真诚,了解他的温柔。
那个会在她脸上沾了染料时小心帮她擦掉,那个会因为她学会唱歌而开心,那个会为离别写歌的男孩,不可能在经历生死事故后,第一时间删掉她的联系方式。除非……
“是团队,”云泽夕喃喃道,“是他的团队做的。”
慕睿宁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他经纪公司的意思。说刘耀文现在是事业上升期,又是偶像,有些关系……需要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
云泽夕重复这四个字,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出,
“所以我就这样被‘处理’了?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连知道他是否安好的资格都没有?”
“夕夕……”慕睿宁心疼地抱住她。
云泽夕靠在闺蜜肩上,任由眼泪流淌。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那个下午,他们还在云想山上,差点亲吻;他们还在双人车上,她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他还说他们还有约定,还有未来……转眼间,一切戛然而止。
像一场绚烂的烟花,在最盛大的时刻突然熄灭,只留下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所以夕夕,”慕睿宁轻声问,声音里充满了理解和心疼,“你喜欢上刘耀文了,对吗?”
云泽夕闭上眼睛,更多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不再掩饰,不再逃避,用尽全身力气承认这个已经无法隐藏的事实:
“是,我喜欢他,非常喜欢……从他在阳光下跳舞的那一刻起,从他叫我‘兄弟’又不好意思的时候起,从他认真学做菜的样子起,从每一个他看着我的眼神起……我喜欢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
她终于说出了口,在这个最不合适的时候,在这个他们已经可能永远无法再见的时候。
慕睿宁紧紧抱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