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能允许樊霄的阴影玷污这片光。
如果靠近是危险的,那就由他来挡住所有危险。
如果独占意味着要将明月拖入凡尘的泥泞,那他就亲手为他筑起屏障。
游书朗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扇不再透露任何景象的窗,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不再仓皇,背脊挺直,恢复了金融精英的冷峻轮廓。
只是眼底深处变得坚硬而晦暗。
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与樊霄抗衡,足以守护他想守护之物的力量,为此,他不介意重新踏入一些他曾极力想要摆脱的规则与交易。
而在那扇紧闭的窗帘之后,祁隽洗净了画笔,用软布轻轻覆盖住正在阴干的玉簪金缮部分。
他走到窗边,并没有向外看,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感受着玻璃传来的微凉夜意。
然后,他抬手,关掉了工作台那盏唯一的孤灯。
店内瞬间被深沉的黑暗吞没,只有些许街灯的光晕,透过窗帘的纤维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晕。
-
周末,游书朗还是去了樊霄说的老地方
那是曼谷河畔一家会员制的高空酒吧,玻璃幕墙外是璀璨的昭帕耶河夜景。
以往,他会觉得这里的奢华与安静是一种享受,是远离白日喧嚣的庇护所。
但此刻,水晶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对面樊霄优雅含笑的姿态,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穿着樊霄建议的深蓝色丝绒西装,两个人谈论着无关痛痒的金融市场动向。
偶尔回应樊霄带有试探的话语,他的表现堪称完美,冷静、克制、挑不出错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有一半飘向了城市的另一个方向,飘向那条安静的旧街,那间亮着暖黄灯光的店铺,和那个有着清澈眼眸的人。
这种分神让他更加警惕,也更加厌恶此刻坐在这里的自己。
“心不在焉。”
樊霄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目光透过镜片,锐利地落在游书朗脸上。
“还在想你的小修复师?”
游书朗捏着杯脚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没想到他自以为是的偷偷看会这么明目张胆。
“我只是有点累。”
“是吗?”
樊霄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他带来的压迫感骤增。
“书朗,你猜我这两天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游书朗的心沉了沉。
“你那小修复师,还真是不简单。”
樊霄的语调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玩味,指尖缠绕在高脚杯上,目光让人捉摸不透。
“我让人稍稍了解了一下,祁隽,二十六岁,中泰混血,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父母早亡,由外公抚养长大,继承这家店三年,几乎没有任何社交生活,除了几个固定的老客户。”
他顿了顿,观察着游书朗的反应。
“但越是这样干净,有时候反而越让人好奇,那层干净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就像他修复的那些古物,表面光鲜了,裂痕真的就不存在了吗?”
步步深入,层层递进,他看出来游书朗外表下破裂的冷静,他在慌。
“他只是个修复师。”
-
娇."老婆加更已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