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找到这里的?”樊霄接下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祁隽。
“我想找,自然就能找到。”
他又不是废物,找个人都找不到?
他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雨水的潮湿和一种冷冽的古龙水气味随之弥漫开来。
他在距离工作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无视了游书朗明显的防备姿态,直接看向祁隽。
“这位就是祁老板吧?久仰。”
他的语调彬彬有礼,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让祁隽感到很不舒服。
“书朗最近常提起你,说你的手艺巧夺天工,今日一见……”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从祁隽的脸滑到他松垮的衣领,再落到那截被细带勾勒出的腰身上。
“果然名不虚传。”
这语气里的轻佻与侵犯感让游书朗瞬间怒火中烧。
“樊霄!”他低喝,声音里压着颤抖,“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樊霄这才将视线转向游书朗,眼神冰冷。
“我在和祁老板说话。”
他淡淡地提醒,随即又看向祁隽,仿佛游书朗的愤怒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听说祁先生这里也接其他修复?正好,我最近得了一件小玩意儿,不小心碰坏了,不知道祁先生能否赏脸看看?”
他根本不给祁隽拒绝的机会,直接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丝绒袋,倒出一件东西放在工作台上。
是一枚翡翠袖扣,种水极佳,阳绿浓艳,但边缘处明显磕缺了一小块,绿色的碎屑还粘在断裂面上。
这枚袖扣游书朗认识,是樊霄的心爱之物,也是某个重要合作伙伴所赠。
它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不小心。
祁隽的目光落在那枚破损的翡翠袖扣上,又缓缓抬起,迎向樊霄看似礼貌实则充满压迫的视线。
店内的空气凝固了,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细微的风铃震颤声。
游书朗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樊霄越过了警告,直接出现在了祁隽面前。
祁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那抹淡淡的笑容消失了。
他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樊霄强势的身影,也映着游书朗苍白紧绷的脸。
他轻轻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店里异常清晰。
“抱歉,樊先生。本店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闭店整理,暂不接新委托。”
他没有看那枚价值不菲的翡翠袖扣,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樊霄。
“这件小玩意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一个两个的,真把这里当游乐场了?他大致看了一眼,并不便宜,谁没事会把贵重的东西弄坏。
他可不信樊霄。
不论是樊霄,游书郎还是诗力华,三个人来这里的借口,一模一样——除了东西不一样。
祁隽温柔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他不管樊霄和游书郎的事情是什么,但最好不被牵扯进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关门,不再让他们找过来。
樊霄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打量着某种意料之外却更有趣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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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老婆你又来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