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边,捡起游书朗遗落的那把黑伞,指尖抚过冰凉的伞柄。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入雨幕,消失在街角。
他眉心微蹙,闭上了眼睛。
“果然……还是变成麻烦了。”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本来,不想伤害到他的,他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他的目光落在星图某个交织点上,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窗外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
而在城市的不同角落。
游书朗坐在飞驰的车里,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
所有都没有心里来的痛,好痛,痛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
游书朗的手指死死扣着锦盒的边缘,几乎要将那绒布面料撕裂。
锦盒硌在手心,尖锐的痛感却远远不及心口那仿佛被生生挖空、又灌满碎冰的万分之一。
车窗上雨水纵横,将外面流光溢彩的世界扭曲成一片片晃动、融化又黏连的色块,霓虹的光斑掠过他空洞的眼,却照不进丝毫光亮。
他浑身湿冷,衣物紧贴着皮肤,带来阵阵寒意。
“麻烦……”
原来他是一个给他带来麻烦的人。
游书朗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原来自己在他眼中,最终的定义不过如此。
所有的靠近,所有的浅笑,所有那些让他心跳失序的瞬间,都是为了此刻将他钉在“麻烦”这个位置上的铺垫吗?
五脏六腑确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揉搓,然后扔进冰窟。
痛得他蜷缩起身体,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试图用那点物理的冰凉镇压体内焚心蚀骨的火焰与寒流。
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里锐利的痛楚,像是吸进了玻璃碴。
雨刮器机械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清晰又迅速被雨水覆盖的视野,周而复始,如同他脑海里不断闪回又破碎的画面。
全都是他一个人的身影。
为什么,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车子在雨夜中飞驰,将他带离那个地方,却带不走那彻骨的寒冷和剧痛。
城市的光芒被雨水晕染成一片迷离而冷漠的背景,而他,游书朗,像个被遗弃在茫茫雨夜中的孤魂。
“别赶我走好不好...”
一滴泪划过脸颊,头一次,他哭了。
原来心疼到极致,真的会泪流不止。
雨水和泪水在脸上混成一片湿冷的咸涩,游书朗猛地抽了口气,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
车子一个转弯,惯性让他微微歪倒。
他靠在座椅上,不再试图擦拭眼泪,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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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在奢华的轿车后座,指尖敲打着膝盖,脑中反复回放着祁隽那张平静拒绝他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诗力华坐在他那间看似普通的公寓里,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时光修补”周边几个隐蔽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祁老板估计都不知道我的监控在哪里吧,唔...真想看到祁老板知道后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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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厨师长来做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