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就在这时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漫过“暂不营业”的木牌,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游书朗转过身,这次离开的脚步很轻,嘴角却压不住地扬起一个弧度。
樊霄的人自然也将这些动静汇报上去。
顶层办公室里,樊霄听着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闭门谢客?在修那碎片?”他眼中兴味更浓,“游书朗吃了闭门羹?”这倒是有趣。
看来那残片,确实送到了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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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没再刻意路过那扇挂着“暂不营业”的木门,但去附近办事时,总不由自主地绕上一点路,视线掠过紧闭的门扉,停留片刻。
信纸被他妥帖地收在书桌抽屉里,那个笨拙可爱的表情,像个独属于他的快乐源泉。
他偶尔会拿出来看,指尖摩挲过墨迹,然后摇头失笑,觉得自己有点傻气。
另一边,祁隽的世界收缩在工作台那一方天地里。
海寂窑的残片比他预想的更为棘手。
釉色的微妙过渡、胎体在漫长岁月里形成的独特质感,都需要极端谨慎地揣摩和复刻。
他沉浸在物我两忘的修复世界里,时间感变得模糊。
只有在极度疲累、起身活动僵硬的肩颈时,目光才会不经意扫过工作台一角——那幅游书朗送来的画轴,静静地躺在那里。
某个深夜,连续工作数小时的祁隽放下手中细如发丝的补配工具,颈椎传来尖锐的酸胀。
他闭眼揉按后颈,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檀香、胎土和极淡的墨味。
视线无意间落向那画轴。
鬼使神差地,他走过去,解开了系绳。
祁隽静静看了片刻,眼底的倦色似乎被画中氤氲的墨气涤荡去些许。
他没说什么,只是将画重新卷好,放回原处,转身回到工作台前时,嘴角上扬。
几天后的傍晚,残片最难处理的一处接缝补配初步完成,需要静置等待下一步工序。
祁隽终于得以短暂喘息。他推开工作室的后门,走进小小的后院,天边正烧着瑰丽的晚霞。
他靠在门边,活动着僵硬的手指,目光放空。
就在这时,前门方向似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片刻后,又似乎离开了。
祁隽心头莫名一动,他没有立刻去前门查看,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晚霞褪尽,天色转为沉静的黛蓝。
他回到屋内,洗净手,走到前厅,拉开了紧闭数日的店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但门槛内侧,放着一个素纸包,没有署名。他拿起,打开,里面是几块手工桂花米糕,还带着微温,清甜的香气幽幽散开。
祁隽拈起一块,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在舌尖化开。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糕点,又抬眼望向街角尽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夜风拂过。
他嘴角不自觉地漾开梨涡,清冷的眸子里有了一些异样的情感。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沉。
也难得的做了一场美梦,自从那件事情后,噩梦不断,导致他睡眠质量不好,现如今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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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老婆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