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唇分。
两人的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时鸢青的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像被春雨打湿的桃花。
张真源看着她,眼底的情欲慢慢褪去。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定的颤抖。

张真源“你爱我吗?”
时鸢青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她抬手,指尖划过他紧锁的眉峰,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坚定。
时鸢青“当然爱你,很爱很爱。”
张真源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又问。
张真源“爱我什么?”
时鸢青“爱你……”
时鸢青弯了弯眼,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时鸢青“爱你看向我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
时鸢青“爱你把我护在身后的可靠。”
她的话音刚落,张真源又紧接着追问。
张真源“可以爱我的全部吗?”
他的眼神太灼热,太急切,时鸢青心头微动,她用力点头,掌心贴在他的脸颊上,一字一句。
时鸢青“我可以。”

时鸢青“你的全部,好的坏的,我都爱。”
听到这句话,张真源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下来,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艰涩。
张真源“刚刚在宴会厅,宋舒窈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时鸢青“你是说…”
张真源“我是私生子。”
时鸢青的心猛地一揪,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张真源的目光飘向外面,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而落寞。
张真源“我从小和母亲生活在国外,从没,没见过父亲的面,被人指着鼻子骂是私生子的日子里,难熬得像是浸在冰水中。”
他顿了顿。
张真源“10岁那年母亲走了,我才第一次见到他,被接回了张家。”
张真源“我那时候拼了命地要把所有事做到完美。”
张真源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张真源“我以为这样,总能换来他一点点刮目相看,一点点欣赏。”
张真源“可没有。”
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绝望。
张真源“他对我永远只有严苛的要求,和比寒冬还要冷的眼神。这么多年他从来没为我说过一句话,从来没有。”
他俯身,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乞求。
张真源“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滋味,是你让我尝到了。”
张真源“我现在……已经到了不能离开你的地步了,一点都不能。”

他将心中早已长好的伤口撕扯,血淋淋的展示在最信任的人面前。
企图得到身边人的怜爱。
他是张家新一任的掌权人,家主,拥有一切,钱权通通信手拈来。
可他同样,一无所有
张真源抬起头,发现时鸢青早已 他红了眼眶。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张真源“你呢?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时鸢青伸手环住张真源的脖颈,用力将他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哽咽。
时鸢青“张真源,你怎么这么傻啊。”
她的指尖轻轻梳过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时鸢青“你一个人咬着牙扛过来的日子,一定很难熬吧?”
她收紧手臂,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时鸢青“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那么累。”
时鸢青“你可以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告诉我。”

她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一字一句,带着滚烫的温度。
时鸢青“我爱的不是那个面面俱到的完美的张真源,我爱的是你。”
时鸢青“是这个会疼会难过,会因为怕失去而小心翼翼的张真源。”
她抬手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眼底坚定。
时鸢青“你说你不能离开我,那我也告诉你,我也不能离开你。”
时鸢青“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以后换我来护着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