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的练舞房,只有最后一盏侧灯亮着,光线斜斜地切过镜面,把陈浚铭的影子劈成两半。
他穿着湿透的黑色训练服,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膝盖上的护膝早就滑到了小腿,露出泛红的旧伤。
刚才练空翻时没稳住,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却只是咬着牙揉了揉,又撑着地板站起来。
粉丝见面会的solo舞台,他要做到零失误。
“咚——”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是脚踝崴了。
陈浚铭踉跄着扶住把杆,指节攥得发白,冷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弯腰揉一揉,可膝盖的刺痛和脚踝的酸胀缠在一起,让他动作一顿,差点栽倒。
沈知渝你还要硬撑到什么时候?
沈知渝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站在练舞房门口,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她刚从公司加班结束要离开,路过练舞房时,就看到这个单薄的身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反复摔打自己。
陈浚铭沈总。
沈知渝快步走过去,没等他反应就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
沈知渝肿成这样了,还练?
指尖的微凉触到发烫的皮肤,陈浚铭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被她按住膝盖,
沈知渝别动,我看看。
她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瓶冰袋和一小罐碘伏,还有一盒上次用过的活血化瘀的药膏。
陈浚铭想推开她,沈知渝没理,撕开冰袋的包装,裹上毛巾敷在他的脚踝上,
沈知渝冰敷十分钟,再上药。
沈知渝你要是把自己练废了,solo舞台谁来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戳中了他的软肋。
陈浚铭抿着嘴,不再挣扎,只是别扭地转过头,看着镜中那个被她照顾的自己,耳根悄悄泛红。
冰袋的凉意透过毛巾渗进来,缓解了不少胀痛。
沈知渝蹲在他面前,认真地帮他调整冰袋的位置,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陈浚铭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发顶,能看到几缕碎发被灯光染成金色,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混着碘伏的清苦味,莫名让人安心。
沈知渝上次跟你说过,空翻前要先活动脚踝,你没听。
沈知渝一边说,一边拿起碘伏棉签,
沈知渝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棉签碰到伤口,陈浚铭绷紧了身体,却没吭声。
沈知渝的动作很轻,一点点帮他擦拭伤口周围的红肿,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去,让他的心跳加速。
紧接着,熟悉的发热感从胸口蔓延开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变小,训练服变得宽松晃荡,脚踝上的冰袋也跟着滑了下来。
该死,又变小了!
陈浚铭不是吧......
小浚铭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硬朗,却硬生生掺了点奶气,听起来格外别扭。
他低头看着自己突然缩水到一米二左右的身体,七岁的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眶有点红,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