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宋时寻踉跄后退，撞在走廊墙壁上，大口喘气。

影子消失了。

0321还在笑，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想起来了吗？你的‘专属医生’。”

宋时寻扶着墙，努力平复呼吸和心跳。

“日记。”宋时寻盯着0321，“四年前日记最后那行警告，是你写的吗？”

0321的表情变得茫然：“日记？什么日记？我……我不记得了。Dr. M说，不重要的记忆要清除掉，这样才能保持纯净。”

他忽然捂住头，痛苦地呻吟：“不，我不该和你说话的。他会知道的，他会惩罚我的……”

“他们都是……怪物。”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沉稳，规律，越来越近。

宋时寻立即退后，闪身躲进隔壁的空病房，从门缝往外看。

是沈叙年。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神情平静，带着一丝疲惫，走向0321的房间。

他推门进去。

“0321，今天感觉怎么样？”声音温柔得无懈可击。

0321没有回答，只是缩在床上发抖。

沈叙年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又做噩梦了？我说过，那些都是幻觉。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0321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但宋时寻看到，0321在他触碰的瞬间，抖得更厉害了。

“今天……他来了吗？”沈叙年轻声问。

0321猛地摇头。

“说实话，0321。”沈叙年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你知道的，撒谎对我没用。”

0321颤抖着，慢慢抬起头，看向沈叙年。眼神空洞，声音麻木“没有。他没来。”

沈叙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温柔得令人心头发冷：“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好好休息。下周我们再聊。”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经过宋时寻藏身的空病房时，脚步顿了顿。随后径直走向C区出口。

宋时寻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藏身处出来。

“啊哈，抓到你了0347。”沈叙年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

宋时寻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原来只是个噩梦。

…

不对。宋时寻猛地看向胳膊，衣服被划破了。刚刚那决对不是梦。

“林护士。”宋时寻走到护士站前，表情担忧，“我刚才好像看到沈医生从C区回来，他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林护士立刻清醒了：“沈医生回来了？什么时候？”

“就刚刚。”宋时寻说，“他从C区出来，直接回办公室了。我想跟他打招呼，但他好像没看见我。”

林护士看了看时间，皱眉：“才四点？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啊……”

“平时都几点？”

“一般都是五点半左右。”林护士随口说，然后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口，“呃，我是说，沈医生外出会诊的时间不太固定……”

她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