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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暖黄的灯光晕开一片慵懒。
许姒年瘫在沙发上,手边散落着揉得皱巴巴的创排稿纸。
方才在外面还灵感爆棚,一沾这沙发,脑子就跟生了锈似的,半点东西都挤不出来。
她抓着头发,哀嚎一声。
许姒年“要命…”
她瘫在那儿望天,心里把各路神明都拜了个遍。
但凡有哪位能显灵,救救她这卡壳的脑子,她高低得供上三炷香。
话音刚落,“笃笃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王天放那爽朗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
王天放“妹儿,吃宵夜不啊?”
许姒年趿着拖鞋去开门,一抬眼就乐了。
王天放举着两只胳膊,两边手里全是滋滋冒油的炸串,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王天放“妹儿,吃烤串不?”
他又问了一遍,眉眼弯弯的,笑得格外实在。
许姒年“哥,我刚吃完。”
许姒年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王天放“嗨,长身体呢,多吃两口不耽误!”
王天放不由分说地挤进来,话音刚落,身后又冒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脑袋。
高越晃了晃手,脆生生地喊。
高越“hi~”
高超跟着点头,语气板正了几分。
高超“你好。”
俩小不点跟复制粘贴似的,一唱一和的模样。
许姒年“你们是来给我送素材的吗…”
许姒年往沙发上一瘫,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瞅着门口这仨不请自来的活宝。
有气无力。
王天放闻言眼睛一亮,举着烤串的手顿在半空。
王天放“咋,你这是正写本儿呢?”
许姒年有气无力地点头,指尖戳了戳桌上那叠皱巴巴的稿子,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许姒年“写是写了,可我瞅着一点儿都不搞笑。”
她对自己向来苛刻得很。
总想一次比一次戳中观众的笑点,偏偏前面的表演效果太好。
硬生生堆出了一道高得吓人的台阶,如今越琢磨越心慌,生怕这次砸了场子。
一旁的高超早凑过去翻完了本子,这会儿眼睛亮晶晶的,指着其中一个角色。
高超“我觉得很好啊,我能演这个煎饼吗?”
许姒年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不咸不淡,却精准戳中要害。
许姒年“可以啊,毕竟你是真像。”
高越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忙不迭地往后缩了缩。
高越“别别别,他像我可不像啊!”
高超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磨着牙吐出三个字。
高超“你欠揍?”
话音未落,高越就被哥哥揪着后领,结结实实挨了两下。
少年人下手没轻没重,却又带着点分寸,疼是不疼,就是架势看着唬人。
高越瘪着嘴,眼眶红了一圈,愣是没掉一粒金豆子。
纯装。
许姒年瘫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场景她早就看习惯了,高越天天挨揍,大家都有目共睹。
高越“高超,你会找不到老婆。”
高超“那真不好意思,我有。”
高超“你没有。”
说完,还补充一句。
高越“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高越在心里偷偷和高超绝交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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