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咔哒合上，新衣服在箱子里安静躺着，像两颗包裹妥帖的、发烫的心。
苏晨宇出租车来了！我们出发吧！
杨丽琴看了看手表
马上就好。涵涵，你作业都带齐了吗？寒假作业可不能忘哦。
苏梓涵跑向书包
苏梓涵都带啦！我还画了一幅画送给爷爷奶奶，是我们全班一起贴窗花的照片！
一家人提着行李，苏梓涵背着小书包，抱着兔子玩偶，欢快地走出门
车上苏梓涵眼睛发亮
苏梓涵爸爸，爷爷奶奶真的给我留了好多好吃的吗？像去年那样的麦芽糖和芝麻饼？
苏晨宇摸了摸苏梓涵的头
苏晨宇当然啦！奶奶打电话说，她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薯干、冻米糖，还腌了你最喜欢的酸萝卜。爷爷特意去山上捡了最甜的野柿子，就等你回去呢。
苏梓涵拍手跳
苏梓涵太好啦！我们快点出发吧，我想爷爷奶奶了！
苏梓涵坐在窗边，小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窗外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来。
苏梓涵爸爸
她忽然转头，手里捏着那只兔子玩偶
苏梓涵我好想快点见到爷爷奶奶呀，好无聊呀
苏梓涵不然我们给爷爷奶奶打电话吧
苏梓涵亮晶晶的眼睛，让苏父从根源上无法拒绝。苏晨宇拿出了手机，并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嘟，嘟，几声忙音传来
苏建国喂
是爷爷的声音，带着乡下人特有的、被阳光晒过的醇厚。
苏梓涵爷爷！是我
苏梓涵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像忽然拧开的小夜灯
苏建国“哎哟！我的小宝贝！”爷爷的声音立刻裹上了蜜，“吃饭了没？今天在学校开不开心？上次说的那个拼音比赛怎么样了？”
苏建国，51岁，一名工程师
问题一个接一个，苏梓涵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只是咯咯地笑。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奶奶由远及近的声音
方桂芬是不是涵涵？是不是我的小涵涵？
背景里有锅铲碰撞的脆响，肯定是在炒菜。
方桂芬奶奶我在炒菜！奶奶炒的是你最爱吃的酸豆角炒肉末！
方桂芬的声音里都带着油烟的热气
方桂芬给你冻在冰箱里了，等你回来吃！
苏梓涵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她想起奶奶的冰箱，总是塞得满满的——春天的青团，夏天的酸梅汤，秋天的柿子饼，冬天的腊肉。每一个格子都贴着小标签：“涵涵专属”“给涵涵留的”。
苏梓涵吸了吸鼻子
苏梓涵爷爷奶奶，我昨天数学考了100分。
电话那头立刻炸开了。
苏建国真的？哎哟我的乖孙女！跟你爸说，奖励！必须奖励！比你爸小时候强多了，你爸二年级还考过78分呢！
苏晨宇在一旁无奈地笑，杨丽琴也捂住了嘴。
苏梓涵抱着电话，讲了足足二十分钟——讲同桌新养的仓鼠，讲美术课画的彩虹，讲她学会跳双摇绳了，讲楼下的玉兰花开得像小白鸽。每一个字都轻快，像小溪跳过鹅卵石。讲到最后，她悄悄的压低了声音说
苏建国爷爷奶奶，我悄悄告诉你们，我给你们准备了新年礼物哦。
苏建国什么礼物？
苏建国惊讶
苏梓涵现在不能说！是秘密！
苏建国哟，我们涵涵都有秘密啦！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