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国都城,京都的天空被一抹淡淡的昏黄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安的气息。
候公公陛下,出大事了!
候公公陛下,范闲……他死了!
听到这消息的庆帝,神色骤然一变,脚步连奔带跑地冲出了殿门。与此同时,其他各个地方也陆续传来了相同的消息,震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瑶华宫内,乐器声戛然而止。
璃月公主,使团传来急报,范闲……他死了。
李书瑶停下动作眉头紧锁,似乎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李书瑶怎么死的?
璃月属下听闻,说是身染重病而亡。
李书瑶范闲师从费介,医术也不差,怎么就突然重病而亡?这其中是不是有隐情?
璃月这……属下实在不知。
璃月为李书瑶端来了一杯茶,茶水冒着袅袅热气。李书瑶刚要举杯,门外却忽然闯进一人,神色慌张。
璃音公主,一等机密,使团信鸽刚刚传回消息!
李书瑶说!
璃音范闲的死因有误,并非重病身亡,而是有人故意……下的手!
李书瑶哦?谁?
璃音是……是言公子,背后挥剑,致使范闲当场身亡!
李书瑶手中的茶杯“砰”地一声摔在桌上,滚烫的茶水瞬间洒满了她的手掌,她却恍若未觉。
李书瑶你说谁?
璃音是言冰云,公主。
李书瑶那现在人呢?
璃音尸体……已经被火烧成灰了。
李书瑶知道了,你先退下。
璃音是。
李书瑶眉头深锁,低声道:
李书瑶范闲与言冰云素无仇怨,此次北齐之行还是为了接他回来,为何言冰云会对范闲痛下杀手?
璃月或许两人之间起了争执?
李书瑶不可能。言冰云做事一向以国为重,即便有什么分歧,他也绝不会擅自动手,更不会毁尸灭迹。
沉吟片刻,李书瑶唤道:
李书瑶璃月。
璃月在。
李书瑶让影骑悄悄前往使团驻地,无需惊动任何人,只需在远处监视即可。若无异常,即刻返回复命。
璃月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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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国边境,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荒野中,“已死”的范闲正坐在车厢里悠然自得。一旁的言冰云将一把特质的剑递给王启年。
言冰云还给你。
范闲则随手拆下了腰间的一条玉带,递给了言冰云。
王启年来,让我看看这剑。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剑刃,忽然察觉到了上面的一丝污迹。
言冰云这血哪儿来的?
范闲咱可不能白白浪费啊,总得让它派上点用场。
王启年大人,您补补精神吧。
王启年顺势摊开手中的烤鸡,嘴角带笑。
范闲是鸡血。
言冰云鸡血?你早料到今天会用得着?
范闲哪里呀,就是人缘好罢了。离开京都时,三处的师兄送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王启年谁承想啊,本想去北齐大展拳脚,结果反倒用在自家人身上了。
说着,王启年瞥了眼言冰云的脸颊,打趣道:
言冰云你脸还没擦干净呢。
范闲他是故意留着,显得自己多辛苦似的。
王启年哪里哪里,为大人效劳,何其荣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范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言冰云看不出来,你还真挺周全,连烧尸体的火都提前准备好了。
范闲不烧不行呀,谢必安肯定会盯得很紧。啧啧,可怜我老王了,还得偷偷在地下挖条坑道等着接应我。
王启年接应大人,那是何等荣耀的事儿啊!
范闲眯起眼睛,故作严肃地问:
言冰云那骨灰……怎么回事?
王启年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这一路备了两车吃食。我在里头找到了半扇风干猪,就把那东西烧了,大小和大人差不多。
王启年说完,还比划了几下,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赔罪:
王启年唉,大人,我错了!不该拿猪跟您相比,实在罪该万死。您要是生气,尽管踢我两脚,来来来!
范闲行了,你的演技比起小言公子,还差得远呢。
王启年我怎么能跟小言公子比?人家那才是真功夫,演得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