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烈焰蟒的火能余温渐渐消散在山林之中,萧炎服下冰润丹后,便盘膝坐在赤红色的岩石上,专心炼化那枚斗王中期的内丹。
赤红色的内丹被他握在掌心,异火悄然包裹,精纯的火能顺着掌心的经脉,一点点涌入他的体内。焚诀疯狂运转,将那些狂暴的火能,一点点转化为自身的斗气,打磨着他的经脉,冲击着斗王初期的壁垒。他的周身,火能缭绕,气息越来越充盈,原本略显稚嫩的脸庞,也多了几分坚毅。
苏月翎和萧熏儿坐在一旁的树干下,静静守护着他。
苏月翎的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风系玉佩,林修崖那缕中和火能的斗气,还在她的体内缓缓流转。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前方的密林,眼底满是警惕——林修崖的传音还在耳畔回响,斗王巅峰的死士已然踏入中层,距离他们,恐怕已经不远了。
那名死士,是二叔的亲信,擅孔雀灭魂诀,实力远超方才那两名斗王后期的探子。孔雀灭魂诀,是孔雀宗的禁术,阴毒无比,专门克制孔雀宗弟子的血脉,一旦被击中,血脉凝滞,斗气溃散,最终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二叔,果然是狠下心来,想要置她于死地。
“别太担心。”萧熏儿察觉到她的紧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坚定,“那名死士就算实力强悍,我们三人联手,也未必不能一战。更何况,林修崖一直在秘境外守着你,他不会让你出事的。”
苏月翎浅浅一笑,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几分。
是啊,她不是孤身一人。
萧熏儿的斗帝血脉,萧炎的异火,还有林修崖的默默守护,这些,都是她对抗敌人的底气。她不必太过焦虑,不必太过恐慌,她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打磨斗技,等着那名死士现身,然后,一战定乾坤。
“我只是在想,二叔到底布下了多少陷阱。”苏月翎低声说道,眼底的沉凝愈发浓郁,“两名斗王后期探子,一名斗王巅峰死士,还有魂殿的人,他显然是铁了心,要在我得到孔雀台传承之前,将我斩杀在这秘境之中。”
“他越是忌惮你,越是证明,你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威胁。”萧熏儿的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孔雀宗的嫡位,本就是你的,孔雀台的传承,也本就是你的。他不过是个篡位夺权的叛徒,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就在两人低语之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很慢,却异常有力,每一步落下,都能让地面微微颤抖,周身的阴寒斗气,如同潮水般,朝着三人飞速逼近。那斗气,阴冷刺骨,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意,比方才那两名孔雀宗探子的斗气,还要精纯,还要诡异。
是斗王巅峰死士!
苏月翎和萧熏儿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苏月翎猛地站起身,指尖的冰晶孔雀剑骤然出鞘,冰蓝色的剑光,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腾空而起。萧熏儿也立刻起身,周身的斗帝血脉瞬间爆发,金色的斗气,如同烈日般,硬生生挡住了那股阴寒斗气的威压。
“萧炎,醒醒!敌人来了!”萧熏儿低喝一声,声音带着极强的斗气波动,径直传入萧炎的耳畔。
盘膝而坐的萧炎,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眼底,红光闪烁,周身的斗气,已然突破至斗灵巅峰极致,距离斗王初期,只差临门一脚。听到萧熏儿的呼喊,他瞬间收起内丹,掌心的异火骤然暴涨,赤红色的火焰,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站起身,与苏月翎、萧熏儿并肩而立。
“来了?”萧炎的眸色,沉到了谷底,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密林,“是那名斗王巅峰死士?”
“是他。”苏月翎的声音,清冷如冰,“还有一个,你也认识。”
她的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从密林深处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黑衣壮汉,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寒斗气,斗王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尽数展露。他的腰间,挂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只狰狞的孔雀虚影——那是二叔的本命令牌,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他的双眼,漆黑如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浓郁的杀意,死死盯着苏月翎,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身影,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眼神却满是怨毒,死死盯着苏月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正是一路尾随而来,废去斗气的沈清寒。
“苏月翎,好久不见。”沈清寒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股浓浓的恨意,“没想到吧?我竟然还活着,我竟然还能站在你面前,看着你一步步落入绝境。”
那名黑衣死士,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苏月翎,开口的声音,如同破锣般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苏月翎,奉二叔之命,取你狗命,夺取孔雀台传承,交出你的孔雀血脉,我可留你一条全尸。”
“二叔的狗,也配跟我谈条件?”苏月翎的眸色,冰冷刺骨,眼底的杀意,渐渐浓郁起来,“你就是二叔身边,最擅长孔雀灭魂诀的死士,黑煞?”
黑煞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该知道,你今日,插翅难飞。”
“插翅难飞?”苏月翎嗤笑一声,周身的冰晶斗气,再次暴涨,斗王初期的威压,毫不畏惧地迎着黑煞的威压而去,“黑煞,你不过是二叔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你帮他斩杀我,你以为,他会真的重赏你吗?他只会在事成之后,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我无需知道这些。”黑煞的声音,依旧沙哑,“我只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日,我必定会斩杀你,回去复命。”
话音未落,黑煞的身形,骤然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苏月翎冲了过来。周身的阴寒斗气,瞬间凝聚成一把赤黑色的长刀,长刀之上,萦绕着诡异的黑气,正是孔雀灭魂诀的气息——那气息,阴冷刺骨,专门克制她的孔雀血脉。
“小心!这是孔雀灭魂诀!”萧熏儿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想要挡在苏月翎的身前。
“不用,我来应对!”苏月翎一把拉住她,眼底满是坚定,“他是冲我来的,这份恩怨,我该亲手了断!”
她纵身跃起,冰蓝色的冰晶孔雀剑,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朝着黑煞的长刀迎了上去。“咔嚓”一声脆响,冰蓝色的剑光与赤黑色的刀气狠狠相撞,阴寒斗气与冰晶斗气交织在一起,蒸腾起漫天白雾。苏月翎的身形,被刀气的劲风狠狠震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缕淡蓝色的血迹——那是孔雀血脉被灭魂诀的气息灼伤,渗出的精血。
“月翎!”萧熏儿和萧炎同时惊呼,想要上前相助。
“别过来!”苏月翎抬手阻止他们,眼底的坚定,愈发浓郁,“你们牵制住沈清寒,这个黑煞,交给我!”
她知道,黑煞的目标是她,只要她缠住黑煞,萧炎和萧熏儿,就能轻松解决沈清寒。而她,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打磨自己的实战能力,好好应对孔雀灭魂诀——这门禁术,既是她的克星,也是她的磨砺。
萧炎和萧熏儿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好!你小心!”萧炎低喝一声,掌心的异火骤然暴涨,朝着沈清寒冲了过去,“沈清寒,你助纣为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萧熏儿也紧随其后,周身的金色斗气,凝聚成一把长剑,锋芒毕露,死死盯着沈清寒:“你废去斗气,却依旧不知悔改,执念太深,终究,只会自取灭亡。”
沈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自己不是萧炎和萧熏儿的对手,可她心底的怨毒,早已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片九转烈焰蟒的鳞片,朝着黑煞大喊:“黑煞大人,我帮你牵制他们,你快斩杀苏月翎!这是烈焰蟒的鳞片,我献给你!”
黑煞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周身的阴寒斗气,却愈发浓郁。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片鳞片,而是苏月翎的孔雀血脉。他再次纵身跃起,赤黑色的长刀,带着更强的杀意,朝着苏月翎的胸口,狠狠劈去。
“翎剑缠风!”
苏月翎低喝一声,指尖的冰晶孔雀剑,骤然化作一道道冰蓝色的剑光,如同藤蔓般,朝着黑煞的长刀缠去。她的斗技,愈发精纯,剑光之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风系斗气——那是林修崖悄悄注入她体内的斗气,既能辅助她的冰晶斗气,又能稍微压制住孔雀灭魂诀的阴寒气息。
可黑煞的实力,终究是斗王巅峰,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
冰蓝色的剑光,在赤黑色的刀气面前,渐渐显得有些乏力。黑煞的长刀,一刀劈开剑光,狠狠朝着她的肩头劈去。苏月翎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可刀气的劲风,还是狠狠划伤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冰蓝色的裙裾。
那伤口,很深,阴寒的灭魂诀斗气,顺着伤口,一点点渗入她的体内,冻结她的经脉,灼烧她的血脉。
苏月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的冰晶斗气,也开始微微紊乱。
但她没有退缩。
她咬着牙,硬生生逼退体内的阴寒斗气,指尖的冰晶孔雀剑,再次凝聚,朝着黑煞的胸口,狠狠刺去。她的眼底,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嫡女的骄傲,只有坚韧的执念,只有一份,宁死不屈的决绝。
而此刻,秘境之外的山巅之上,林修崖的神色,已然冰冷到了极致。
苏月翎被划伤的气息,灭魂诀斗气渗入她体内的气息,她嘴角渗出的精血气息,透过羁绊玉佩,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一缕缕阴寒的斗气,那一丝丝血脉灼烧的痛苦,如同尖刀般,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滔天的震怒,瞬间席卷了他的周身。
“主子!”狼牙战队的弟子,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禀报,“苏姑娘受伤了,黑煞的孔雀灭魂诀,伤到了她的血脉!我们立刻集结精锐,踏入秘境,驰援苏姑娘!”
“不必集结,我去。”
林修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他的指尖,那枚尚未完全凝练的冰晶孔雀翎,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暴怒,却没能改变他驰援的决心。
他原本想让她独自历练,想让她独自打磨实战能力,想让她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可他没想到,黑煞竟然如此阴毒,竟然动用孔雀灭魂诀,如此狠心地伤害她。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
这一次,他要踏入秘境,他要奔赴她的身边,他要亲手斩杀黑煞,斩杀所有伤害她的人。
这一次,他要将她,紧紧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再也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传令下去,严密监控魂殿之人的动向,不许他们靠近苏姑娘半步。”林修崖的声音,威严十足,周身的风系斗气,疯狂涌动,斗皇初期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谁敢越雷池一步,挫骨扬灰!”
“是!”
弟子恭敬领命,而林修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朝着秘境入口的光晕,飞速冲去。
他的目光,坚定而炽热,眼底的杀意,足以焚毁一切。
苏月翎,等着我。
我来了。
秘境之中,激战依旧在继续。
苏月翎的手臂鲜血淋漓,气息越来越紊乱,可她的目光,依旧坚定,她的剑,依旧凌厉。萧炎和萧熏儿死死牵制着沈清寒,却始终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月翎一点点落入下风,满心焦急。
黑煞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苏月翎,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就算是孔雀宗嫡女,就算拥有纯净的孔雀血脉,也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苏月翎,游戏,该结束了。”
黑煞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他纵身跃起,周身的阴寒斗气,尽数凝聚在长刀之上,孔雀灭魂诀的气息,达到了顶峰。赤黑色的刀气,带着焚毁血脉的杀意,朝着苏月翎的头顶,狠狠劈去。
这一刀,是致命一击。
苏月翎的眸色,骤然变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