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与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掌控全局的形象判若两人的模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我心底蔓延。
是作为秘书未能周全准备的责任感,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不,或许只是对“弱者”本能的关切。
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认知——

无论他在舞台上多么光芒万丈,在商场上如何游刃有余,在某些传统的、讲究辈分与人情的场合,他依旧会陷入这种无可奈何的境地。
这就是他这些年为什么拼命工作,一步一步想要往上爬的原因,只有掌握了权力到最高的位置,他才有能力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自从八年前他开始疯狂的开世界巡演,他的身体状况就一直很差。
我记得2025年的时候,他开了整整36场演唱会,飞跃了170,000公里,可以绕地球四圈。
那一年他的体重暴跌,最低的一次跌到了110斤。
对于一个正常的男性来说,这个体重已经非常低了。

那段时间他经常生病,但是为了不影响演出的进度,他不得不打特效针。
这种治疗方法虽然见效很快,但是对他的身体损伤也非常大。
2024年4月的时候,他也因为亚洲巡演的奔波,打过一次特效针。
当时他还在泡泡里面和爱丽们分享了自己打针的照片,引得爱丽们非常心疼,所以从那以后,他不再敢向爱丽们展示自己的弱点,他担心她们心疼。
这些年虽然他已经逐步退居幕后,但是找年间留下来的病根子对他现在还是有影响。
今天这场宴会恐怕他也得遭一犯罪。
金禧“明明知道自己喝不下,为什么还喝这么多?”
边伯贤“这不是金秘书,你帮我接下来的邀约吗?”

所以怪我喽?
可恶的老板,明明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现在还转头怪上我了!
但是我心里埋怨归埋怨,他毕竟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又不可能真的对他发脾气。
金禧“我们回去吧,”
我放软了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金禧“车就在外面。”
他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尝试着直起身子,然而脚步刚迈出,就是一个虚浮的踉跄。
金禧“小心!”
我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他手臂的温度高得有些烫人。
我的指尖像是被这热度灼了一下,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我稍稍用力,支撑住他一部分体重。
金禧“能走吗?”

我抬头问他,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睫上细微的颤动。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
边伯贤“……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借着我的力道,勉强站稳,将大部分重心收回,但手臂依旧虚虚地搭着我的小臂,像是寻找一个可靠的支点。
金禧“走吧。”
我低声说,搀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朝着宴会出口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和他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身后那片奢华喧嚣的世界渐渐远去,只剩下掌心传来的、异常清晰的温热,以及他偶尔因为不适而发出的、压抑的轻喘。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边伯贤醉酒的样子了,过去七年里,我也经常陪他出入类似的酒局。
他不胜酒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也包括他的粉丝爱丽们。
还有传言,边伯贤醉酒以后的pp会变红。
虽然不知道真假,这些也不是我一个秘书该去考虑的。
现在我只求能赶紧扶他回到车上,毕竟人多眼杂,万一被狗仔拍到什么照片,明天少不了紧急公关。
现在全公司都在忙着为light的出道做准备,一个没办法空出人手处理大boss的绯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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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边伯贤离开的过程中,我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方才在那间私人宴会厅里的画面。

边伯贤定然是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属于“边代表”的社交微笑。
李会长千金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不过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给予任何模糊的希望,但拒绝的话又必须说得漂亮,不能拂了位高权重的李会长的颜面。
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场合,不胜酒力的他,除了将对方递来的酒一杯杯饮尽,用这种最传统也最无奈的方式表达诚意与歉意之外,似乎别无他法。
在权力面前,任何的名气和财富都是笑话!

看着他此刻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微微揪紧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样酸涩的情感,明明我们之间只是老板与秘书的关系不是吗?
互联网上经常有这样一种说法,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可爱的时候,你就陷入了深爱他的漩涡;当你开始心疼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你已经深深地坠入了爱河。
我不清楚自己现在出现这样的感情是对是错,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情绪。
这样的感情出现在即将离职的我的身上,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