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他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因为呕吐而泛红的眼尾,让他此刻看起来有几分无助。
他的粉丝爱丽们总是说他是“南韩狗王”,今天看到这一幕,我才是真的认同了这个称号,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像一只小狗?
边伯贤“对……对不起,金秘书……”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
他的脸微微侧着,下垂的眼睛让他看上去楚楚可怜。
边伯贤“我……我没注意到……你的衣服……”
边伯贤“这个衣服我赔你。”
边伯贤窘迫得甚至不敢与我对视,眼神飘忽,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这次不是因为醉酒,而是因为羞赧。
平日里那个无论何时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边代表,此刻竟像个做错了事的大男孩,狼狈又无措。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底那点因为大衣被毁而升起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了,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柔软。
没想到边伯贤也会有无法掌控的事情和情绪。
我摆了摆手,语气是连自己都意外的平和,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调侃:
金禧“好啊,那就记在代表账上了。”
金禧“倒是您,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吐出来应该会舒服一些。”
我站起身,将那件惨烈的大衣拎起来,尽量不在意那难闻的气味,走到角落暂时放好。
换做以前,今天就算是他吐我身上,我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啊,毕竟他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但是想到那件大衣我买来以后就穿了一次,而且大衣的价格不菲,我就一阵肉疼,所以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金禧“您先缓一缓,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我转身去卫生间找到了湿毛巾和清理工具,回来时,他依旧靠在沙发上,但目光却一直跟随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和疏离,也没有了上司对下属的威严,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些许尴尬,好像还有一丝感激。
他看着我熟练地清理地面,估计心里也过意不去,连忙起身和我一起处理,然后声音很低地又说了一次:
边伯贤“真的……很抱歉,金秘书。”
边伯贤“还有……谢谢你。”
这几个字他说的有些勉强,但是又无比真诚。
在这个弥漫着淡淡臭气的客厅里,我们之间那层坚固的名为上下级的壁垒,仿佛因为这意外的插曲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因为见证过彼此的窘境,一种微妙的亲近感和依赖感在我们俩之间油然而生。
见证过彼此最不堪的一面之后,有些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
金禧“那个…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金禧“壶里还有点热水,等会儿如果代表您不舒服的话,可以自己再冲一点蜂蜜水喝。”
金禧“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
金禧“代表,您好好休息。”
边伯贤虚脱地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闻言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说道。
边伯贤“今天麻烦你了。”
我拿起包包走向玄关手,刚刚搭上门把手,身后突然又传来了他有些急促的声音。

边伯贤“等等!”
边伯贤“今天把你的大衣弄脏了,真是不好意思。”
边伯贤“外面很冷,要不我拿一件我的衣服给你穿着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边伯贤挣扎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步还有点舒服,却坚持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卧室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反照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咳嗽。
我站在玄关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听着那动静,想象着他此刻笨拙翻找的模样。
大约过了半分钟,边伯贤手里拎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走了出来。
那件大衣看起来质感很好,款式也是他私下会穿的休闲风格。
他拿着大衣走到我的面前,脚步仍然有些不稳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衣服递了过来。

边伯贤“这件衣服给你吧,我只穿过过一次。”
边伯贤“干洗之后就一直放在衣柜里没穿过。”
他补充了一句,像是怕我嫌弃。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大衣,又看像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一种微妙的气息在我们之间流转开来。
我的视线落在他递过来的大衣上,脑海里却闪过了无数念头。
要接受吗?可是接受一位非亲密关系的异性的私人衣物,这个举动本身,就跨越了寻常的社交距离,带着不言而喻的亲昵。
不接受吗?
外面的温度已经零下了,此刻的我只穿了一件抹胸的礼服,没有大衣避寒,我恐怕在等待出租车的时候就被冻僵了。
我迟疑了一秒。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出租车司机打来的电话,他应该是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金禧“谢谢代表,那我下次干洗完再还给你。”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服的瞬间,他的手却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下,仿佛这才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么让人浮想联翩。
但随即,他又更加坚定地把衣服往我跟前送了送。
我接过了那件柔软的羊绒大衣,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这和他本人很符合了,他总是爱买各种香薰摆在家里,所以和有些男人不同,他的身上总是香香的,精致的像个女生。
边伯贤“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边伯贤低声说道,目光终于短暂的与我对接。
金禧“你也是,好好休息吧!”
我摊开衣服,匆忙往身上一套,就离开了他家。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闻着大衣上残留的他惯用的SW19家的香薰味,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洁净的气息将我整个人温柔的包裹住,让人感觉很安心。
今晚我们的所作所为,好像都有一丝超越了原本的关系,我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这种奇异的矛盾感仿佛一个无声的秘密,伴随着首尔的白雪,融入了零下的寒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