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伯贤「等着!我和俞星马上到!」
来自5G冲浪选手边伯贤的回复,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他那份不甘被排除在外的急切。
大约半小时后,网球场入口处出现了两个身影。
边伯贤穿着一身舒适的深灰色运动装,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看上去气色比前两天在公司时好了不少,那股沉郁之气似乎散去了许多。
他身边跟着笑容爽朗的俞星,这位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自从五年前结婚后,他们这哥俩能像这样聚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宝贵。
边伯贤“哥!钟大!”
边伯贤扬声打着招呼,目光快速扫过我们,最终,落在了正侧头与金珉锡笑着讨论刚才某个球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恰好因为金珉锡的一个玩笑而弯起嘴角,而金珉锡也正微微低头,神情愉悦地看着我。
我们之间那种因为共同运动后而产生的熟稔与轻松氛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边伯贤脸上那刚刚扬起的、带着些许期待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
他的视线在我和金珉锡之间极快地逡巡了一个来回,眸色似乎沉了沉,像是阳光突然被薄云遮住,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他嘴角的弧度勉强维持着,但那份原本因为见到老朋友而焕发的光彩,明显黯淡了几分。
边伯贤“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他开口,声音听起来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但仔细品味,那语调底下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硬挤出来的自然。
边伯贤“你们这都打完一轮,聊得这么热火朝天了。”
他走上前,没有先跟我打招呼,而是抬手轻轻捶了一下金珉锡的肩膀,动作带着兄弟间的亲昵,却又好像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宣示主权般的意味:
边伯贤“珉锡哥,我不在,你就拉着我们金秘书‘加练’是吧?”
他将“我们金秘书”这几个字,咬得微妙的清晰。

边伯贤“最近为了新男团的事情,我们都加了好多天班了,还把金秘书拉出来锻炼多辛苦呀。”
随即,他才像是刚刚注意到我一般,目光转向我,嘴角勾了勾,语气恢复了平常,却少了点温度:
边伯贤“金秘书,没想到你喜欢打网球?”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异常,以及这句问候下暗藏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别扭。
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带着一种名为“在意”的微妙酸意。
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回应道:
金禧“代表您过奖了,只是活动一下。”
金禧“俞星xi,好久不见。”
俞星笑着回应,而边伯贤已经自然地拿起一支闲置的球拍,手指摩挲着拍柄,视线重新投向球场,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暗涌从未发生。
但他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低气压,以及那刻意不再投向我和金珉锡这边的目光,却清晰地告诉我——
这位表面上云淡风轻的边代表,心里正暗戳戳地不爽着,只是碍于场合和身份,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罢了。

接下来我中场休息,由边伯贤和金珉锡对打。
果然,边伯贤本就不是热衷运动的人。
兴致勃勃地上场还没和金珉锡打完一轮,他就明显露出了倦怠的神色,挥拍的动作变得敷衍。
边伯贤“哎呀,不打了,不打了。”
边伯贤“哥,你的球技太好了,跟你打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边伯贤“我累了,休息会儿吧。”
边伯贤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大口喝水,额前细碎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平添了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金珉锡“呀,伯贤,你这体力不行啊。”
金珉锡笑着揶揄他,随手用毛巾擦着汗。
边伯贤只是摆了摆手,连回嘴的力气都好像省了,目光有些飘忽地扫过球场。
另一边,俞星正瘫在长椅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对着金钟大抱怨:
俞星“哥,你评评理,他今天是不是发疯?”
俞星“本来都说好一起开黑打游戏了,突然一个电话非要拉我来打球!”
俞星“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嘴上抱怨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乖乖喝水的四月,语气又软了下来,虚心向金钟大请教。
五年前俞星也找到了自己的真爱,现在有了一位特别可爱的小女儿。
俞星“钟大哥,你家四月小时候……”
我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手里握着半瓶水,耳朵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俞星的抱怨。
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讶异。

金禧“边伯贤这个资深宅男,今天居然是主动抛下了他最爱的游戏,硬拉着好哥们跑来网球场的?”
这个举动,结合他刚才到场时那微妙的不爽,一个模糊的、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猜想,悄悄在我心底冒了头。
难道他是因为群里那张合照?
很快,时间滑向了晚上十点。
俞星率先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俞星“不行了,我得回去了,家里那小祖宗这个点该闹觉了,看不到我她妈妈可搞不定。”
他拍了拍边伯贤的肩膀。
俞星“兄弟,你自己玩吧,我撤了。”
金钟大也牵着四月的手起身:
金钟大“我们也得走了,四月明天还要上学。”
小四月乖巧地和我们道别:
小四月“伯贤叔叔,珉锡叔叔,金禧欧尼再见!”
转眼间,热闹的球场就冷清下来,只剩下我、边伯贤和金珉锡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