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前,我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了。
之前陪边伯贤参加国家文化会议,我都没有那么紧张。
这次吃饭我却慌了神。
我打开行李箱,指尖掠过一件件衣裙,最终挑选出一条烟粉色的丝质吊带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珠光,行动间流淌着温柔的光泽。
它没有过多的装饰,仅凭流畅的剪裁与细腻的光泽,便能勾勒出穿着者恰到好处的柔美曲线。

我坐在镜前,将长发卷出慵懒的弧度,用眼线笔细细勾勒出微翘的眼尾,唇釉则选择了清透的蜜桃色。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眸晶亮,双颊染着自然的红晕。
那不是腮红,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焕发的、被珍视滋养出的光彩。
化好妆以后,我就等着边伯贤来接我。
在等待的时间里,空气里弥漫着香水与蛋糕甜香交织的气息,每一秒的等待,都仿佛被无限拉长,这种甜蜜的焦灼,仿佛充满了某种即将被点燃的预兆。
他那些亲昵的称呼、柔软的表情、主动提议的共饮,所有迹象都隐隐指向一个方向——
今晚,或许不止是生日的庆祝,更可能是两颗早已相互靠近的心,终于要跨越最后那道界限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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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整,酒店门铃准时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微微加速的心跳,拉开了房门。

边伯贤站在门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针织衫,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有明显的凝滞,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惊艳与恍惚,他的瞳孔仿佛被定格的镜头,短暂地忘记了运转。
边伯贤的视线从我精心打理过的卷发,缓缓滑过耳垂上点缀的珍珠,最终落在我烟粉色的真丝长裙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边伯贤“等很久了吗?”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金禧“没有,刚刚好。”
我弯起唇角,拿起手包和早已准备好的蛋糕。
边伯贤“我们走吧。”
餐厅的包厢私密而温馨,暖黄的灯光如同柔和的纱幔,笼罩着小小的空间。
当侍应生退出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那个外观朴拙的蛋糕盒子推到他面前。
金禧“这个是我下午自己试着做的,”
我摸了摸鼻尖,语气带着点赧然。
金禧“可能不太好看,但用料都是好的……”

他接过盒子,动作轻柔地打开。
看到那个奶油涂抹得并不均匀、裱花也有些歪斜的蛋糕时,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反而唇角扬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眼底像是落入了细碎的星光。
边伯贤“金禧,”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感谢。
边伯贤“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别的礼物。”
这份毫不掩饰的珍视,让我心头一暖,之前的些许窘迫也随之消散。
侍应生为我们倒上他带来的红酒,深宝石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曳。
我们一边享用着精致的菜肴,一边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过去。
酒精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也让我们彼此的姿态更加放松。

边伯贤“你还记得那次亚洲巡演安可场吗?”
他抿了一口酒,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边伯贤“我跳《Bambi》的时候,裤子前面‘刺啦’一声……”
边伯贤“那一刻我真的慌了。”
边伯贤“这裤子怎么破的这么不是时候呢?”
边伯贤“而且还破在这么尴尬的位置。”
边伯贤“后面我看直播回放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动作导播还切了近景。”
我立刻想起当时在后台监控屏前看到的画面。
那天边伯贤裤子一破,他的动作和表情瞬间僵了半秒,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但为了保证演出的完整性,他并没有理会破损的位置,只能稍微收着点力道跳。
金禧“记得!我们在台下憋笑憋得好辛苦,又不敢让你发现!”
金禧“还有那次全球直播,”
我接过话茬,心有余悸地摇头。
金禧“升降台还没完全升起,你就往前迈步,差点被绊倒!我当时在台侧,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就想冲上去……”
他看着我,眼神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回溯过往的感慨:

边伯贤“嗯,我知道。”
我们分享着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幕后瞬间,那些紧张、慌乱、却又在共同努力下化险为夷的回忆。
酒杯一次次轻碰,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渐渐下沉。
在微醺的酒意和温暖的回忆交织中,包厢里的空气仿佛也变得黏稠而暧昧。
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短,他的笑声更加放松,望向我的眼神也愈发专注,里面翻涌着一种超越了老友重逢的、深沉而复杂的情愫。
窗外是巴塞罗那的夜色,窗内是流淌的温情与即将满溢的心事,一切都恰到好处地酝酿着,等待着某个时刻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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