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那就别在这儿站着了，找个地方说话
几个人没走远，就在体育馆附近找了一家尚在营业的咖啡馆
王楚钦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陶瓷杯壁，曹巍和王晨策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梁靖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今天这一步了？
外人不清楚这两是个什么状况，但作为跟他们朝夕相处的队友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怎么就成了分道扬镳
王楚钦没立刻回答，他望向窗外多哈熟悉却又陌生的景，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年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回想，可当梁靖崑问出口，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闷地疼
王楚钦洛杉矶之后，我们都太累了…
王楚钦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那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长达数年，几乎将全身心都投入给乒乓球的极度消耗，巴奥之后，他们曾无数次怀疑自己打乒乓球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到底还能打到哪一步，凭借着对乒乓球的热爱和对祖国的热爱，一步步走到了洛杉矶，当男单女单金牌尽数拿下，完成自己职业生涯大满贯，那种累凸显了出来
王楚钦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关于我们俩的未来，好像拿了那块金牌，人生就必须立刻按某个既定的剧本走下去，结婚、生子、转型、继续为国争光…每一步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无数张嘴规划着
王楚钦尽力扯出了个笑，却比哭更难看，或许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夜晚，在洛杉矶奥运村外，他和孙颖莎难得有时间可以独处，不用去想着第二天的比赛，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却唯独气氛甚是凝重
他们刚和教练组甚至还有上面的领导开完一个会，话里话外都是榜样作用，如何平衡个人与集体，有些话看似没说，却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
王楚钦莎莎看着我，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别的，她的眼睛很红，她跟我说大头，我好像不会打球了
孙颖莎是话如同给了王楚钦当头一棒，要知道孙颖莎是谁，女子断层世界第一，世界第一女正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自己不会打球了
王楚钦她说，现在拿起球拍，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是这块金牌带来的重量，是那些期待的眼神，她感觉不到纯粹打球的那种快乐了，她觉得球变得好重，重到她快挥不动了
王楚钦闭了闭眼，又道
王楚钦后来她说我们分开吧，不是分手，是分开一段时间，都喘口气
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梁靖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马龙眉头紧锁，而王晨策和曹巍早在王楚钦选择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
梁靖崑所以你就这么走了？
王楚钦不然呢？看着她把自己逼疯吗？她说分开能喘口气，那我就走远点，我留在国内，哪怕不在一个队，那些关注、那些议论就不会停，我走了，焦点至少能分散，去德国是当时我能想到的、最快拉开距离的方式，正好那边有俱乐部邀请，条件不错
#马龙那后来呢？在德国，在瑞典，就没联系过？
马龙的问题一针见血，所有人都看向了王楚钦，王楚钦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们以为等不到王楚钦开口回答，却听见了他的声音
王楚钦通过两次电话，第一次到德国不久，我打给她，她说在训练，很忙，匆匆就挂了。第二次是她生日，我打了，她没接，后来，她发了一条信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勇气，才缓缓复述出那几个字
王楚钦别再打了，我们都好好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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