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芷芝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唇线抿得笔直,心底暗骂了句,却碍于两人还不算熟络,只是微微侧过脸,没再看他,连一句的话都懒得说。
杨博文和鹿芷芝在吃饭,这样就在一旁巴拉巴拉的说着话。回到宿舍后,鹿芷芝收到杨博文的信息,让她别管张桂源。
张桂源与昨天班会上的他完全不一样。
昨天是个高冷的,今天就像高中时候班级里话多还贱贱的男生。
这倒是让她想起个人来。
左奇函
他总爱把校服外套敞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晒得微棕的小臂。他嘴里总叼着根没点燃的薄荷糖棍儿,上课不是转笔传纸条就是睡觉,被老师点名站起来,也能嬉皮笑脸地扯两句俏皮话,把满堂沉闷都搅得松快几分。
临上晚自习前两分钟,他就提着垃圾桶走出教室,去外面一呆就是一整节晚自习,老师派人出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第二节晚自习上课前,他又拎着空垃圾桶回来,有时候口袋里也会装满了零食。
第二节晚自习,鹿芷芝总能收到左奇函的纸条,向她借练习册和笔记本用,语气贱兮兮的。
左奇函鼠妹,笔记借我,少处好不了你!
洋洋洒洒的几个大字占满了一张A4纸,鹿芷芝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写出两个字:“滚蛋。”
纸条夹在练习册里给左奇函传了回去。
“鼠妹”这个外号是左奇函起的,他每次与鹿芷芝说话时都这么叫她,鹿芷芝也不恼,也就随他叫了。
左奇函在班里有几个好兄弟,在老师口中,是和他“厮混”的狐朋狗友,他那些好兄弟的家长无数次警告过自己孩子,“少和他这种人玩,会被带坏的。”更有甚者找到了班主任。
那天体活课上课前,同学们都去玩了,班主任单独留下几个班干部,鹿芷芝就是其中之一。
“平时在班级里左奇函表现怎么样?有没有打扰同学什么的?”
“没怎么注意。”
“他上课经常传纸条,也不听课不学习,晚自习还总是翘课。”
鹿芷芝老师,左奇函没有不学习,我们坐在他周围的都没觉得被干扰。
“......”
教室外,左奇函指尖抵着冰凉的教室门板,脊背松垮地靠着,下颌线绷出一道略显脆弱的弧度。走廊的光斜斜漫过来,描亮他垂落的眼睫,那片浓密的阴影里,情绪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着。
门内的对话碎碎地渗出来,每一个字都像细针,轻轻刺着他的神经,他喉结滚了滚,唇角抿成一道发苦的直线,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郁色,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门内的声响,又怕漏听了只言片语。
鹿芷芝他人品没有问题,你们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鹿芷芝带些怒气的声音传进左奇函的耳朵。
“我们也没撒谎啊,这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