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别墅 客厅 傍晚
夕阳贴着窗棂沉下去，给客厅米色的沙发镀上一层暖金。
温慧系着碎花围裙，把一碟刚烤好的曲奇端上桌，甜香漫了满室。
时禾靠在沙发上翻原身的课本，指尖却悄悄摩挲手机屏幕——监控备份里，出事那晚的录像全是雪花噪点。
叮咚—— 【玄关门铃突然响了】
温慧（擦着手快步去开门，声音透着熟稔的意外）哎呀，是明轩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怎么提前没打个电话？
门被拉开，温明轩晃悠悠走进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穿潮牌卫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后跟着两个拎补品的青年，一脸跟班相。
他目光扫过客厅里价值不菲的摆件，眼底掠过一丝艳羡，随即落在沙发上的时禾身上，扯出夸张的笑
温明轩（扬着嗓子，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这不是听说表妹醒了，特意过来探望嘛！姑，你看表妹这气色，哪像摔过跤的样子，我看是在家养得太滋润了吧？
这话夹枪带棒，时禾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温慧没听出弦外之音，笑着接过补品
温慧（嗔怪地看他一眼）就你嘴贫！禾禾刚醒没几天，还虚着呢。快坐，姑给你切水果去。
温明轩（没动，反而踱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睨着时禾）表妹，听说你从楼梯上滚下去，昏迷了三天三夜？啧啧，这楼梯也不高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时禾（合上课本，抬眸看他，声音淡得像水）表哥消息挺灵通。我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下去了。
温明轩眼底的探究更浓，嘴角却勾得更欢。
温明轩（摊手，一脸无辜）谁知道呢？许是你晚上看手机太入迷，没看清路？毕竟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都抱着手机不放。
时禾（指尖轻轻叩着沙发扶手，语气漫不经心）巧了，我摔下去那晚，没看手机。倒是表哥，你怎么知道我是晚上摔的？妈妈没跟外人提过时间吧？
温明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哈哈笑起来，试图掩饰。
温明轩（打哈哈）这还用说？不是晚上摔的，难不成是大白天？谁大白天走路还能摔下楼梯啊！
温慧（端着水果盘走过来，刚好听到这话，皱眉）明轩！怎么说话呢！禾禾那是意外！
温明轩（连忙摆手，冲温慧赔笑）姑，我这不是开玩笑嘛！瞧我这嘴，不会说话。表妹，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时禾（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这人记性不好，唯独记仇，特别牢。
温明轩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想上前，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凝滞，甜香的曲奇味都变得呛人。
温慧（察觉到不对，连忙打圆场，把水果盘往温明轩面前推）吃水果吃水果！刚切的橙子，甜着呢！明轩啊，你爸妈最近怎么样？
温明轩（压下眼底的阴翳，重新挂上笑，拿起一块橙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挺好的挺好的。对了姑，我前几天看上一款限量款球鞋，七位数呢，你看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温慧就愣了一下，无奈叹气。
温慧七位数？这也太贵了，你一个学生，穿这么贵的鞋干嘛？
温明轩（撇嘴，眼神扫过旁边置物架上时禾那双随意摆放的定制款球鞋，语气酸溜溜的）表妹的鞋不也都是限量款？好几双都比这个贵吧？我不过是想要一双，怎么就不行了？
时禾（慢悠悠开口，目光落在他脚上那双没穿几天的潮牌球鞋，语气淡凉）表哥这鞋，看着也不像缺鞋穿的样子。我家的钱，是我爸妈辛苦挣的，给我花是天经地义，凭什么要分你一半？
时禾再说了，你自己没妈吗？
温明轩（拍着大腿拔高声调，故意装出委屈样）表妹这话说的，我跟我姑要点钱怎么了？姑侄之间还计较这个？再说了，你们家这么有钱，还差我这一双鞋的钱？
时禾（指尖依旧轻轻叩着沙发扶手，眼皮都没抬一下）有钱是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时禾我妈愿意给谁花是她的自由，但表哥这么理直气壮伸手要，倒像是我家欠了你的。
温慧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拉着时禾的胳膊打圆场。
温慧好了好了，都别争了。明轩喜欢的球鞋，姑记着了，等你姑父有空，我跟他商量商量。禾禾，你刚醒，别气着。
温明轩（得意地瞥了时禾一眼，下巴扬得老高）还是姑疼我！表妹你看，不是我硬要，是姑自愿给我买的。
时禾（终于抬眼，目光冷得像冰，直直看向温明轩）自愿？表哥怕是忘了，上次你缠着我妈买的那台定制游戏机，到现在还没给钱呢。还有前年的限量手表，大前年的跑车模型……
她话没说完，温明轩的脸已经白了大半，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温明轩（厉声打断她，语气带着心虚）胡说八道什么！那些都是姑送我的！你少血口喷人！
时禾（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送你的？我妈衣帽间的保险柜里，可记着一本账。
时禾每一笔，都标着“温明轩借”，连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
温明轩彻底慌了神，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站起来，蠢蠢欲动。
温明轩（指着时禾的鼻子，声音发颤）你少在这里胡说！那账本根本就是你瞎编的！我告诉你时禾，别给脸不要脸！
温慧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往前一步挡在时禾身前，眉头拧成一团，声音也沉了下来。
温慧温明轩！你给我住口！怎么跟你表妹说话呢！赶紧把你的手放下！
温明轩（看到温慧动怒，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姑，你就是被她骗了！她以前哪敢这么跟我说话，肯定是摔傻了！
时禾（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温明轩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摔没傻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想从我妈这里拿钱，没门。还有——
她顿了顿，凑近温明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时禾我摔下楼梯的事，最好跟你没关系。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温明轩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时禾转身走回沙发。
时禾（头也不回地对温慧说）妈，我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客人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温慧（连忙应声，转头看向温明轩，语气冷淡）明轩，你看你表妹也累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有空再……
温明轩（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时禾的背影一眼，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招呼跟班）走！谁稀罕待在这儿！
他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客厅的水晶吊灯轻轻摇晃。
温慧看着紧闭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时禾，眼底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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