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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决战之前

笙麟白舞

夕阳的金辉泼洒在东海学院的操场上,将红色的塑胶跑道染成暖融融的橘色,四周挺拔的香樟树撑开浓密的冠幅,筛下满地斑驳的光影。晚风卷着少年少女们的喧闹声掠过操场,平日里规整有序的场地此刻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学员们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连各年级的老师都寻了合适的位置驻足,目光齐齐锁向场地中央那座铺着防滑纹路的比赛台——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年级升班赛的收官之战,等这场垫底班与最强新生班的终极对决,空气里都飘着按捺不住的躁动与期待。

“听说了吗?今年这升班赛简直离谱!一年级五班啊,之前稳居垫底的班级,居然一路披荆斩棘连赢三场,这黑马成色也太足了,说不定今儿就能一黑到底,掀翻新生一班呢!”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攥着同伴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眼底亮着看热闹的光。

她身边的男生当即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满脸笃定:“别做梦了!你怕是不清楚新生一班有多恐怖?被誉为东海学院历史最强新生班可不是虚名!他们班光二环大魂师就有四个,武魂个个拔尖儿,魂力浑厚得远超同级。再看五班那四个参赛的,除了一个勉强二环的,其余全是一环魂尊,差着整整一个魂技呢,魂力更是天差地别,压根没半点胜算!我倒不是关心五班输不输,就是好奇这新生一班能冲到哪一步,听说二年级各班都被他们吓得够呛,二年级一班如今也才两个刚破二环的,依我看啊,他们说不定能一路打到三年级去!”

议论声此起彼伏,嗡嗡地填满了整个操场,有看好五班创造奇迹的,更多的却是笃定新生一班必胜,毕竟双方的硬实力摆在眼前,任谁看都是毫无悬念的对决。

人群边缘,一年级三班班主任叶樱榕穿着素雅的教师制服,长发挽成低髻,眉眼温和,看着眼前喧闹的场面,忍不住转头看向身侧脸色阴沉的男人,疑惑地开口:“孔老师,您一直盯着比赛台看什么呢?”

孔瀚文穿着笔挺的黑色教师装,眉头拧得紧紧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满是压抑的愤懑,闻言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怨怼:“我在找舞长空那个家伙。他不是向来眼高于顶,傲气的没边儿吗?我倒要亲眼看看,他带的那几个学生,今天拿什么去赢新生一班。”这话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谁能想到,他带领的班级被唐舞麟四人击败后,直接沦为了一年级垫底,这口气他憋了这么久,就等着看舞长空的学生惨败,看他颜面扫地。

叶樱榕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语气也沉了些:“是啊,今年的新生一班是真的强得变态。别说一年级了,就算是二年级各班,想要跟他们抗衡都够呛。二年级一班如今也才两名学员刚突破二环,实力差得远了。我估摸着,这届新生一班在升班赛里,真能一路打到三年级去。”

孔瀚文依旧冷笑不语,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他今天来这儿,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念头——等舞长空的学生输得一败涂地,看那个平日里冷冰冰、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冷傲男神,会是什么难看脸色。

“来了!”忽然,叶樱榕低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飞快投向操场入口的方向。

孔瀚文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夕阳下,一群身着蓝色校服的少年少女簇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朝着比赛台缓步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舞长空,他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月白色长衫,衣袂在晚风中轻轻翻飞,墨发束在脑后,侧脸线条冷硬流畅,面无表情的脸上没半点多余情绪,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气,哪怕身处喧闹的人群,也依旧格格不入,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在他身后,紧紧跟着的是谢邂和古月,谢邂身姿挺拔,银蓝色短发衬得他眉眼俊朗,只是此刻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抱胸,眼底满是临战前的凝重;古月则站在一旁,一身蓝色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肌肤莹白,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紫眸里,藏着不容小觑的锐利,周身魂力隐隐流转,透着沉稳的底气。

孔瀚文的目光在五班队伍里飞快扫过,眉头皱得更紧,心底涌上几分诧异——怎么没看到那两个最扎眼的?那个模样俊秀、魂力精进极快的唐舞麟,还有那个蓝发蓝眸、容貌倾城的白笙,竟都不在队伍里?少了这两人,五班岂不是更没胜算?他眼底的阴鸷淡了些,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就在舞长空带着一年级五班学员走到比赛台一侧,人群刚安静些许时,操场另一侧突然掀起更大的骚动。

围聚的学员们像是收到了无声的指令,纷纷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连议论声都小了大半,眼底多了几分敬畏。

只见通道尽头,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女教师,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教师套装,身姿窈窕,相貌与叶樱榕竟有六分相像,却比叶樱榕多了几分明艳动人,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只是眉宇间始终带着一股目空一切的高傲,下巴微抬,仿佛世间没什么能入她的眼。

在她身后,赫然是被誉为东海学院多年来最强新生班的一年级一班学员,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倨傲,周身魂力波动远比同级学员浑厚。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是四名男学员,左侧那名身形壮硕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戾气,正是之前在学院走廊和唐舞麟、谢邂发生过冲突的学员,此刻他眼神阴鸷地扫向五班方向,满是挑衅。

队伍正中,是一名身形匀称的少年,看着比同龄人沉稳不少,面容算不上惊艳,却透着远超年纪的成熟感,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镇定,周身魂力内敛,一看便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而在他另一侧,是一名身材极为消瘦的男生,瘦得仿佛只剩一副骨头架子,松垮的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他低垂着眼,眼神却透着几分阴冷,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暗气息,以至于他身侧几步之内都空无一人,学员们个个避之不及,谁都不愿意和他靠近半分。

两队人马分别在比赛台两侧列队站定,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晚风都仿佛变得凝滞,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引爆。

叶樱榕连忙快步走到那名高傲女教师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与亲昵,低声唤道:“姐。”

这位正是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叶樱榕的亲姐姐——叶樱珞,也是当年被舞长空无情拒绝的人。

叶樱珞淡淡朝她点了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落在了对面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有不甘,有怨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前几天舞长空和光飚那场惊世骇俗的对决,她全程看在眼里,舞长空那强悍到恐怖的实力,至今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可这份震撼,却丝毫没能抚平当年被拒绝的伤痕。她在心底无声嘶吼:舞长空,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舞长空,你等着,今天我就要让你的学生一败涂地,让你颜面扫地,让你那副高高在上的高冷模样,荡然无存!

舞长空仿佛察觉到了对面那道灼热又复杂的目光,修长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下意识朝着对面看了一眼。叶樱珞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哪怕心中满是对他的怨恨,此刻却依旧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微微扬起下巴,竭力将自己最美、最骄傲的一面展现出来,盼着能让他多停留半分目光。

可是……

当舞长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竟没有半点停留,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淡漠得像是看到了操场上的一块石头、一棵草,仅仅是一扫而过,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混蛋!”叶樱珞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俏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滔天怒意,心里将舞长空骂了千百遍,这个家伙,还是这么混蛋!这么多年了,依旧是这般冷漠无情!

一旁的叶樱榕将姐姐脸上的怒色看得一清二楚,心头暗叫不好。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姐姐了,自小便是天赋异禀的天才,一路顺风顺水,可当年考取史莱克学院失败,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打击,从那以后,她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偏激执拗。当年向舞长空示爱被拒,更是成了她心底的一根刺,这么多年都拔不掉。

姐姐,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叶樱榕在心底轻叹,你可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那个男人的世界,从来都不在这东海学院里,我们和他,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啊,你的所有不甘与怨恨,终究都只是徒劳。

这些话,叶樱榕半个字都不敢跟姐姐说,她太清楚叶樱珞的脾气,若是说了,恐怕姐姐当场就要疯魔发作。

叶樱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名沉稳少年,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杨子,待会儿上场,给我狠狠的教训他们,不要留手!”

被称作杨子的少年微微颔首,眼底飞快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那是属于强者的战意,却又很快收敛,重新恢复了之前那般沉稳内敛的模样,语气恭敬又坚定:“是,叶老师,您放心,我们绝不会给一班丢脸。”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龙恒旭穿着深色正装,快步走上比赛台。他先是朝着台下落座的舞长空和叶樱珞各自点头致意,随后拿起扩音魂导器,沉厚的声音传遍整个操场,压下了所有细碎的议论:“因前日台风来袭,升班赛被迫推迟,今日进行第四场升班赛,对阵双方,一年级五班VS一年级一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舞长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斟酌:“舞老师,贵班今日出战的学员,是几位?”

此刻龙恒旭的心情别提多复杂了,从私心来讲,他巴不得一年级五班今天就输,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一路高歌猛进,实在太过打他这个负责分班的教导主任的脸,学院高层难免会质疑他的分班能力——一个垫底班能强到这种地步,固然有舞长空教导有方的原因,可他当初的分班失误,也难辞其咎。

可前几日舞长空和光飚一战,那强悍到恐怖的实力,又让他不得不收敛心思。经此一事,舞长空在学院高层心中的地位直线飙升,毕竟有这样一位强者坐镇,对东海学院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各大中级学院竞争本就激烈,生源和名声至关重要,有舞长空在,既能震慑对手,又能吸引优质生源,妥妥的良性循环。是以,如今的龙恒旭,是真真切切不敢得罪舞长空半分。

“我们班今天……”舞长空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清冷,刚要说出原定的两人出战,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一年级五班队伍后方传来,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

“舞老师,等一下!”

这声音落下的瞬间,站在舞长空身后的谢邂和古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不约而同地涌上惊喜之色,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人群中,一道身影排众而出,脚步匆匆地朝着前面跑来,正是唐舞麟。他此刻的模样实在有些狼狈,头发乱蓬蓬的,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脸色带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周身的魂力波动断断续续,看着气息极不稳定,显然是刚经历过剧烈的魂力消耗,连赶路都带着几分踉跄。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白笙。她依旧是那副干净清雅的模样,淡蓝色的长发梳理得整齐,垂落肩头,蓝色校服纤尘不染,容貌依旧是那般倾城绝丽,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白皙的脸颊上少了几分往日的红润,透着淡淡的苍白,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显然也消耗不小。

唐舞麟跑到舞长空面前,微微弯腰喘了口气,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舞长空:“舞老师,我们到了,五班出战,自然是我们四人。”

白笙也走到古月身侧站定,朝着舞长空轻轻颔首,声音清润,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沉稳:“舞老师,抱歉来晚了。”

舞长空的目光在唐舞麟和白笙脸上扫过,将两人的状态尽收眼底,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没什么波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随即重新看向台上的龙恒旭,清冷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班,四人出战。”

字数:4406

小剧场-------

谢邂好奇的看着白笙

“唉,白笙,你们两个去哪了?哦,该不会”

当的一声,白笙转过去看,是古月打了谢邂

“乱说什么呢”

白笙也跟着点点头

“不让说就不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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