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染捂着额头,没有说话。
话锋一转,黄药师转过头:“布防之事,我会让灵风去安排。至于这散布风声的事,还要交给你来做。”
楚云染闻言一愣,指着自己:“我?”
“嗯,你既然知晓前因,说辞自然比我周全,只是要记住,莫要露了破绽。”
楚云染点头应下,偷偷的看向黄药师的侧脸,心中涌上一丝欢喜。
黄药师能将这种重要的事交给自己,已是对自己最大的信任了。
“夜深了,回去睡吧。”
说罢,黄药师轻轻拍了几下楚云染的手背。
顿时,楚云染脸上泛红起来,只是在这夜色中,难以察觉出来。
楚云染有些紧张的说道:“哦...师父也回去睡吧。”
可起身时,楚云染脚下一滑,仰了过去。
下一秒,黄药师连忙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将楚云染扶好。
黄药师眉头轻皱:“今天是怎么回事,这般毛手毛脚的。”
楚云染的脸更红了,慌张的挣脱开,结结巴巴的说道。
“弟子今天...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便小跑着回到了房间。
楚云染冲回房间,背靠着木门喘着粗气。
腰间的触感似乎还未彻底散去,惹得楚云染心跳也快了许多。
第二天,楚云染便早早的准备好一套说辞出了桃花岛。
便按照计划,找了江湖上几个爱传闲话的茶馆、酒馆,半真半假的透露出黄药师准备寻找灵紫玉来修补桃花岛根基。
风声散的极快,不过半日,便传的沸沸扬扬。楚云染见达到效果,便返回桃花岛。
桃花岛中,黄药师正听着曲灵风汇报各处的动静,门外便传来楚云染的脚步声。
黄药师闻声望去,只见楚云染快步走了进来,额头还挂着汗水。
“都办妥了?”黄药师开口。
楚云染点头:“按照师父的吩咐,还留了个破绽,只待他们来了。”
黄药师“嗯”的应了一声,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接下来一切照旧即可,灵风,你去通告下去,所有人都要管好自己的嘴,但凡走漏一点风声,就让他们永远都说不了话。”
“是!”
曲灵风抱拳示意后,便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楚云染二人。
楚云染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弟子还需要做些什么?”
“不必刻意,照旧就好。”黄药师话锋一转,问道:“方才回来的时候可有尾巴跟着?”
楚云染摇了摇头:“弟子留意过,没有尾巴。”
黄药师没有应声,楚云染正准备离开,可转身时却被黄药师叫住。
“小染,昨夜你说身体不爽,今日可好些了?”
小染?!
这还是黄药师第一次对楚云染有了称呼,或许是意外,亦或者是欢喜,楚云染一时间忘了回话。
楚云染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声应道:“好多了,劳师父挂心了。”
黄药师抬眼瞧着她,平淡道:“既无碍,那便去后山崖边采些草药来,后山的金丝莲开的正好。采些回来炼药。”
“是。”
楚云染连忙应下,转身快步跑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黄药师的声音:“山路湿滑,莫要再摔了。”
楚云染转头看去,眉眼弯弯的笑道:“知道了,师父!”
楚云染来到后山,正采着金丝莲,脑海中全是方才黄药师唤自己“小染”的模样,不知不觉的低声笑了出来。
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声响。
楚云染惊的回头,只见黄药师正负手站在不远处,青衫被风吹得飘扬。
“师父,你怎么来了?”楚云染站起身,有些诧异。
黄药师看向楚云染手中的草药,淡淡道“怕你又毛手毛脚,摔下崖去。”
楚云染垂眸,脸上再次红晕起来。
只听黄药师又说道:“采够了便回去,这风吹久了伤身。”
楚云染脸上扬起起一抹微笑:“好。”
不久后,二人便原路返回...
不刚踏入院中,曲灵风便跑了过来,神色严肃:“师父,西南角的桃花阵破了一角,来了三个人。”
黄药师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按第二套阵图走,留活口。”
“是。”曲灵风领命,转身折返回去。
夜色渐沉,楚云染守在窗边,不由自主地听着院外的动静。
正凝神听着,肩头忽然被拍了一下,惊得楚云染一颤,回头看见黄药师站在身后。
“慌什么?”你的计策,还怕看不成好戏?”黄药师低声说道。
楚云染定了定神,沉思片刻才言道:“弟子怕他们狗急跳墙,伤了岛上的人。”
黄药师没说话,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跟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黄药师语气平淡:“放心,桃花岛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撒野。”
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脚步声,曲灵风将一个被绑起来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嘴里塞着抹布,呜呜作响,眼中满是惊恐。
“师父,只抓到一个,另外两个跑了,不过弟子在他们身上留了标记,不出三日,便能查到踪迹。”
黄药师瞥了那男人一眼,目光冷冽:“搜搜他身上,看有没有什么信物。”
曲灵风应声上前,很快从那男人身上摸出一块黑木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楚云染看到那令牌,眼眸猛地收缩。
楚云染记得书里提过,这是江南霹雳堂弟子的专属信物,可霹雳堂早该解散了,又怎会卷进这件事里?
正想着,楚云染的手腕忽然被黄药师攥住。
黄药师声音低沉的问道:“你认得?”
楚云染抬眼与黄药师那探究的目光对视,只好点了点头。
“书上提过,这是霹雳堂的东西,只是...他们不是早就散了吗?”
黄药师看向那令牌,半晌才冷笑一声:“死灰复燃,倒也有趣。”
随后转头看向楚云染,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小染,看来这出戏,比你我想的,还要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