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
楚云染虽没见过洪七公,但通过书上所描写的模样,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更知道洪七公与黄药师是多年的知己。
这时,洪七公似乎察觉到楚云染在看他,抬眼望去,刚好和楚云染的目光对上,
洪七公打量着楚云染,直到看到她腰间的桃花玉佩,便知晓楚云染是黄药师的徒弟了。
“小姑娘,看你这模样...倒像是黄老邪的徒弟,不过...他的徒弟,我差不多都见过,怎么从未见过你?”
也不怪洪七公没见过,楚云染来桃花岛才将近两个月,期间,洪七公从未去过,自然是不知情的。
楚云染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晚辈楚云染,见过洪前辈。晚辈是师父刚收的徒弟,不过两月,洪前辈自然是不认识的。”
洪七公啧啧两声,指了指她手里的食盒:“你师父,他竟舍得让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出岛来买吃的?”
楚云染垂眸,恭敬的答道:“师父他...生病了,晚辈出来替他寻些吃食和药材。”
洪七公闻言,立马起身走到楚云染的身边。
“哦?黄老邪也会生病?走走走,带我去瞧瞧他。”
不等楚云染应答,洪七公已经拿着打狗棒转身就要走,楚云染无奈,只能领着他往客栈走去。
回到房间时,黄药师刚起身靠在床边。
听见脚步声,黄药师抬眼望去,只见楚云染身后跟着洪七公。
黄药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七兄,你怎会在此处?”
洪七公大摇大摆地走进屋,朗声道:“听你徒弟说你病了,特来瞧瞧你!”
“劳七兄费心,无妨了。”
洪七公目光落在黄药师肩头的纱布上,顿时眉头紧蹙,这才反应过来:“你这是受伤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黄药师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紧接着,洪七公凑到床边,压低声音道。
“说吧,是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需不需要老叫花子帮你一把?”
黄药师还未开口,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三人皆是一愣。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沉声道:“看来,我们的客人,又到了。”
楚云染下意识地拿出靴里的匕首,抬眼警惕的看向窗边。
洪七公收起笑容,粗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话音刚落,窗纸“斯拉”一声被利刃划破,一道黑影窜了进来,掌风直逼黄药师面门!
“师父!”
楚云染惊呼一声,想都没想的用匕首冲了过去。
“别过来!”
黄药师低喝一声,声音虽弱,却带着威严。
随后,黄药师手腕一转,玉箫挡住了那道掌风。
黑影一击不中,身形向后退去,落在屋角,斗篷下的阴冷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在黄药师肩头的纱布上。
“黄药师,你重伤在身,还想护着这丫头?交出灵犀玉,我饶你们一命!”
洪七公闻言,冷笑一声:“原来是冲着灵犀玉!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老叫花子面前撒野?”
说罢,打狗棒一抡,直逼黑影而去。
那黑影不敢硬接,侧身躲避,却被洪七公一棒扫中脚踝,踉跄着跌出半步。
就在此时,黄药师忽然咳出一口血,鲜血溅在地上。
楚云染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黄药师。
“师父!”
黄药师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抬眸看向那黑衣人,冷声道。
“若想要灵犀玉,便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顾洪七公的打狗棒,再次扑向黄药师。
“卑鄙!”
洪七公怒喝,打狗棒横扫而出,却迟了半步。
楚云染眼见那黑衣人手中的利刃快要刺来,猛地将食盒扔了出去,食盒撞在黑影手腕上,里面的糕点和药材散落一地。
趁这刹那间的功夫,楚云染用匕首朝着黑影的咽喉刺去。
黑衣人没料到楚云染这小丫头会这么果断,慌忙侧身躲避。可不曾想匕首竟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洪七公抓住机会,一棒打中黑衣人的后背。
随即便是闷哼一声,口吐鲜血,黑衣人不敢再恋战,破窗而逃。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楚云染回头看向黄药师,急切道:“师父,你怎么样?”
黄药师刚想开口,喉间又是一阵腥甜翻涌,随即闷哼一声,将那口血咽了回去,却脸色惨白。
洪七公严肃的走到床边,一把扣住黄药师的手腕,随后搭上他的脉搏,脸色也愈发的沉。
“你中毒了?!既如此还要强压着气血,是嫌自己命长?”
不等黄药师反驳,洪七公便沉声道:“别动!等老叫花子给你疗伤!”
黄药师还想推辞,却被洪七公打断。
“不用再说了,你要是不想让这小丫头跟着担惊受怕,就乖乖受着!”
这话戳中了黄药师的软肋,终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洪七公当即盘膝坐在床沿,掌心抵在黄药师的后心,浑厚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
没多久,黄药师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血色,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楚云染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看见黄药师的呼吸渐渐平稳,才悄悄松了口气。
洪七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待内力渡完,便起身嘿嘿一笑。
“好了好了,人也打跑了,伤也疗了,老叫花子的肚子都饿扁了,小丫头,还有吃的没?”
楚云染这才想起散落一地的糕点,连忙道。
“我…我这就去收拾。”
随后便蹲下身,捡着地上的糕点。却没注意到,黄药师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洪七公蹲伸手捡起一块没沾灰的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说黄老邪,你这徒弟可真是上心。方才那黑影伸手多快,换作你那些不成器的徒弟,怕是早吓跑了,哪会像她这般,拿着匕首就敢往上冲?”
黄药师没接话,可嘴角的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楚云染顿时脸颊一红,头垂的更低了些。
洪七公见状笑了笑,凑到黄药师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楚云染听见。
“老伙计,你这哪是收徒弟啊?分明是…”
“七兄!”
黄药师骤然抬眸,清咳一声打断他,难得的耳尖也泛起红来。
洪七公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随即黄药师站起身,又冲楚云染朗声道。
“小丫头,你师父嘴硬心软,往后啊,可得多盯着他些,别让他动不动就逞强。”
“晚辈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