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最近没有睡好,再加上刚才和洪七公过招,楚云染靠在黄药师身旁的树干上,没多久便睡着了,脑袋一歪,正好枕在黄药师的腿上。
黄药师一愣,见楚云染正睡得安稳,便没忍心叫醒她。
不远处的洪七公见状,扬声道:“鬼丫头累坏了,这觉睡得可真沉。”
黄药师抬眸看向他,冷眼道:“小声些。”
洪七公轻呵一下:“黄老邪,你这腿...怕是动不了了吧。”
黄药师没理他,抬手轻轻地整理着楚云染耳边的碎发。
楚云染似乎被吵到,在黄药师腿上蹭了蹭,嘟囔着:“师父...别吵...”
洪七公摇了摇头,将葫芦里的剩酒一饮而尽,暗想道:这黄老邪,真是口是心非。
过了许久,楚云染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睁开眼看见自己枕着黄药师的大腿,连忙坐了起来,脸颊瞬间泛红。
语气慌张道:“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黄药师起身,淡淡道:“无妨,赶路乏了而已,睡会罢了。”
洪七公赶紧接过话茬:“可不是嘛,你这丫头睡得香,倒是你师父遭罪,腿指定僵了。”
楚云染听后脸更红了,垂着头不敢说话。
“好了,收拾东西该赶路了,七兄要是闲得慌,便去前面探探路。”
洪七公笑而不答,只识趣的先走了。
黄药师侧过头,轻声对楚云染说道:“走吧。”
楚云染点头示意,便跟在了黄药师的身后。
三人进了襄阳城,长街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瞧着街边各种新奇玩意儿,楚云染方才的疲惫散了大半。
洪七公早就被街口的烧鸡勾了魂去,便嚷道:“你俩先等会走,老叫花子闻着这烧鸡真香啊,我先买一只。”
黄药师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却见身边的楚云染忽然停住脚步,正直直的盯着前面。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从对面缓缓走过,那面具下的眼神格外阴鸷。
刹那间,脑海中浮现那噩梦的场景。
大火吞噬着桃花岛、岛上的人痛苦哀嚎,不同那次噩梦的是,这次的画面多了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手中拿着钢刀,正厉声质问黄药师什么,随后便下令手下之人杀了黄药师,紧接着便是那万剑穿心的场景...
“呃...”
楚云染双手紧紧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
黄药师察觉到不对劲,看到楚云染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了她,沉声追问。
“小染,怎么了?”
洪七公见状也收起笑意,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那黑衣人的背影皱眉道:“那小子鬼鬼祟祟的,丫头可是认得他?”
楚云染疼的浑身发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紧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黑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了顿,随后身形一晃,便隐入了人群之中。
洪七公急的直跺脚:“混账,跑的倒快!”
黄药师见楚云染晕倒,哪里还管得了别的,索性将其抱起,急切道。
“别管他了,先找家客栈。 ”
二人找了家比较偏僻的客栈,还能给钥匙将楚云染轻放在榻上,擦去额头的冷汗。
洪七公站在一旁,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去街上打探打探,看看这面具人的来历。”
黄药师点头:“小心些,别打草惊蛇。”
洪七公应声离去,屋内安静下来。黄药师坐在榻边,忧心地守着楚云染。
楚云染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师父!”
楚云染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又挂满了额头,眼底尽是恐惧和后怕。
黄药师连忙伸手扶住她,柔声道:“我在。”
楚云染缓过神来,看到眼前安然无恙的黄药师,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再也克制不住,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黄药师的颈窝。
“师父,我好怕...”楚云染的声音抖的不行:“我梦到桃花岛被烧了,曲师兄他们死了...还有好多人拿剑刺你,你被万剑穿心...”
楚云染顿了顿,哭的更厉害了。
“还有...还有那个戴白面具的黑衣人!就是方才街上看到的那个!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你,冷冷的看着你,他好可怕...”
楚云染有些语无伦次,黄药师听着,莫名的心里有些疼,轻拍楚云染的后背安抚着。
“小染,师父在呢,师父没事,桃花岛和你曲师兄他们也都没事,放心。”
楚云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满是急切:“师父,这不是普通的梦,它是真的!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楚云染哽咽的声音充满了乞求,又言道:“我知道这话听起来荒唐,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不能看着桃花岛……”
黄药师垂收紧手臂,将楚云染揽在怀里,沉声道:“我信你。”
话音刚落,客栈的房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洪七公拎着半只烧鸡走了进来,嘴里还嘟囔着。
“街上人多眼杂,那白面具小子的踪迹半点没寻着,倒是这烧鸡……”
洪七公话音一顿,目光直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手里的烧鸡差点掉在地上。
洪七公挑了挑眉,将烧鸡往桌上一放,扬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出去一小会儿,怎么还哭上了?”
楚云染闻声,连忙松开手,慌乱地别过头去擦眼泪。
黄药师将刚才的噩梦尽说给洪七公听。
洪七公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神色凝重起来:“竟有这事?这梦听着可不像是凭空臆想的。”
楚云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默半晌才沉声道:“师父,这个人或许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主使。他的目的就是传闻中的灵紫玉,和桃花岛的灵犀玉。如果真的是他,那他或许真的要动手除掉您,除掉桃花岛了!”
楚云染顿了顿,继续说道。
“您还记得揭穿冯默风的时候,曲师兄找到的那枚蛇形玉佩吗?那玉佩不就是魔教弟子的信物嘛。而这面具黑衣人或许就是西域魔教的掌门!”
黄药师二人闻言皆是一愣。
黄药师皱眉询问道“你是如何猜测到这些的?”
“有些话...弟子不知从何说起,如果想要验证弟子的猜测,那就查这个人的来历,届时就清楚了。”
黄药师垂眸,沉默良久再次抬眼看向楚云染,只沉声说了三个字:“那本书?!”